“嫂嫂,下水炖好了没有?”
锅里除了牛肠、牛筋,最重要的是牛冲和牛宝。
陈庆离家多日,苦了几位娇妻美妾。
昨夜自是辛勤耕耘了一番,正需要好好补一补。
“炖好了。”
韩蓁禁不住露出羞赧之色。
她原本以为锅中只是寻常的下水,等抡起锅铲搅动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多是补阳之物。
犹豫再三之后,她才假作不知,忍着羞意继续坐在灶台前。
“好吃莫过饺子。”
陈庆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嫂子,去把我的美酒取来。”
“田师兄,快过来坐下。”
韩蓁热情地招呼道:“田少府,您稍待。”
田舟客气地答谢一声,才局促地坐在陈庆对面。
两人刚拿起筷子,发放饭食的地方就传来激烈的喧哗叫骂声。
陈庆原本不欲理会,可皱眉看了一眼,伙夫己经抡着铁勺从案板后走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似乎要动手打人。
“住手!”
他怒火中烧,快步上前。
“侯爷。”
“侯爷。”
周围的人纷纷行礼。
田舟跟随在陈庆身后,匆忙把人扶了起来。
“为何……”
他的话还没说完,民夫的怀里忽然哗啦啦掉出一堆热气腾腾的饺子。
“侯爷,少府大人。”
“你们都看到了。”
“这瘟厮先后来了三西次,卑下都记住他的脸了!”
“侯爷厚待我等,你这瘟厮竟然不识好歹,连吃带拿!”
伙夫身强力壮,骂人的嗓门也大。
众人纷纷露出鄙夷之色,憎恶之情不加掩饰。
“侯爷饶命。”
“小的知错了,求您不要赶我走。”
犯事的民夫噗通跪在地上,仓惶求饶。
陈庆居高临下,看到对方的胸膛和肚腹处被烫红了一大片。
“可是家中人口众多,粮食不够吃吗?”
他拿过对方的陶碗,把沾上了泥土的饺子一个个捡了起来。
民夫鼻子发酸,眼眶里泪水不停地打转。
“不瞒侯爷说,小的家中一儿三女,婆娘又瞎了眼无法劳作。还有父母二老需要奉养。”
“近日老母缠绵病榻,食不下咽。”
“小的一时糊涂,便想……”
剩下的话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满脸懊恼羞愧之色。
“爱护妻儿奉养老母,此乃仁孝之举,何错之有?”
陈庆把脏了的饺子递给伙夫,“换一碗新的,多盛些。”
“呃……喏。”
伙夫小声嘀咕了两句,依命行事。
“多谢侯爷大恩大德。”
“小的……”
民夫说不出什么冠冕堂皇的话语来表达谢意,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在黝黑的脸上冲出两条清晰的印痕。
“哭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
“你是家里的顶梁柱,父母的好儿子,子女的好父亲。”
“哪怕京畿之地,能吃上羊肉馅的白面饺子也得是小富之家。”
“别人都做不到,唯有你做到了。”
“好样的!”
陈庆拍了拍他的肩头,笑着鼓励道。
“小的当不得侯爷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