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翻了个身,继续打盹。
热巴笑容收敛,回过头去望向田野里牵马架犁的匈奴俘虏。
他们面无表情,双目茫然,机械性地在田间往复穿梭,把结实的泥土翻开曝露在阳光下。
说实话,她不太喜欢‘农具’这个称呼。
每次陈庆念叨‘两贯多钱’的时候,她总是下意识感到些许害怕。
一个壮奴两贯多,那她又值多少钱呢?
妹妹性情执拗,至今仍学不会对家主笑脸相迎,哪天惹得他烦了厌了,该不会……
正在热巴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辆马车飞奔而来。
散布在周围的侍卫机警地上前,暗暗替弩弓上好了弦。
“侯爷!”
“侯爷!”
田舟兴奋地挥舞着胳膊,站在车辕上大喊大叫。
“呦。”
“田师兄,你这……莫非是喜得贵子?”
陈庆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让一向沉默寡言的田舟这般作态。
他从大树下的藤椅上起来,好奇地打量着对方。
“侯爷,下官年少时的梦想成了!”
“与您说的一模一样,并非是我想法谬误,而是材质、手艺不过关。”
“水到渠成,水到自然渠成。”
“哈哈哈!”
田舟抑制不住狂喜的心情,放声大笑。
陈庆沉思片刻,振奋地问道:“你做出滚柱轴承来了?”
“对!”
“侯爷您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