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笃定地回答:“人善被人欺。假如家中男丁稀少,又没什么顶门立户的人物,一个里正就能压得你两辈子人休想用上朝廷派发的农具。”
“不是不给你用呀!”
“农耕时,村里人都想借,你慢慢等着吧。”
“农时一天天过去,你等得了吗?”
“等不了就自己想办法。”
“农时过了再把朝廷拨付的农具送到你手里,又有什么用?”
“一点点小权利被里正用到位了,能把一家人活活逼死你信不信?”
李左车神情严肃,不得不颔首赞同。
“所以本侯经营铜铁铺的时候,有那么多百姓眼巴巴想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农具。”
“不是被逼到份儿上,谁愿意掏那么多钱,还要冒着被官府查获的风险。”
“都是被逼出来的。”
陈庆沉声说道。
“下官明白了。”
李左车站起来肃然行礼。
“铁器的价格必须打下来。”
“本侯说过要让它和野草一样随手可得,我一定会做到。”
“此乃万民之所期,亦是你我终生之所愿。”
陈庆庄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