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并不算多,而且普遍上了年纪。
对于绝大多数年轻的德意志人而言,都已经看腻了这出老歌剧,哪怕它是日耳曼乐圣唯一的歌剧作品。
特蕾莎为修女们一一购票,将她们送进剧院,最后才打算进去。
临进门时,她下意识看了眼身后。
随即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哪里有功夫到这里来再说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个剧院。
“喂,你还进不进去,检票要结束了。”
售票员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这个站在门口回望良久的修女,她已经打算关闭护栏,返回休息室里看小说了。
布登勃洛克一家她费了好大力气,才从朋友那里借来的精装本。
“嗯,当然。”
特蕾莎回过神来,正要进去。
“特蕾莎”
她突然听到背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她有些怀疑那是幻觉,但仍是第一时间回过头去看。
人山人海,她的目光仍是立刻捕捉到了站在人群中,高高踮起脚向她挥手的男人。
男人费了很大的力气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有些狼狈地单手按着帽檐担心它被人们蹭掉。
另一只手则捏着钱夹,一副生怕被偷走的模样。
他看了眼写有票价的牌子,对售票员比划着说:“抱歉,来得有些晚,请给我来两张票。”
特蕾莎连忙取出手中的门票:“一张就够了。”
男人向她露出了一丝歉意的微笑,随即拉住她的胳膊,在售票员满脸不耐烦的表情中,迅速走进了歌剧院。
特蕾莎有些迷迷糊糊的,她能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温暖,那是熟悉,但却因时间久远,而有些陌生的温度。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