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朝代想要长久鼎立,必定要将人民放在首位。
这是历朝历代总结下来的血泪经验。
朝国就是这么做的,历代朝王均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当作座右铭。
然而,朝国那么大,人口那么多,并不是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君主专制下,皇亲国戚的权力太大,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朝王那样励精图治。
搞钱,弄权,是当前朝国诸多官者的心态。
有人纵然想好好干一番事业,奈何大环境下,根本无法保证自身清白。
很多工作,你得豪起来,潇洒起来,才能真正推动
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必定会被这个时代抛弃。
到最后,就出现这种情况,拔出萝卜带出一整块地,利益链条错综复杂,根本难以厘清。
这些年,调查局动作很大,抓到的典型案例很多,但跟庞大的官员群体而言,还是极少数。
很多时候都是杀鸡儆猴,被杀的鸡可能会觉得自己很倒霉,他们会认为身边很多人比他们自己夸张多了,但依旧潇洒地过着。
其实不然,那些人,他也睡不好,吃不好,因为随时都可能有几个穿着黑衣的大汉将其带走。
因为有的人甚至是在睡梦中被薅起来的。
那感觉就是直接从天堂入地狱,而且是毫无防备的。??
那种落差,心理不行的会直接傻掉的。
这种惩罚往往比肉体上的折磨更痛苦。
当然,朝国并没有废除酷刑,但酷刑不是用在审讯上的,而是定罪之后量刑。
不同的罪适用不同的酷刑。
受刑之后,再关监狱。
总体来说,只要没有冤案,朝国的刑必定能让犯罪者享受到位。
红海发展的很好,总体来说,历任官员还是干了些事
但越发达的地区,官商之间融合的就越深。
这种深在于两个层面,第一种,就是常说的亲清政商关系,政府与企业之间高度配合,协作默契,共同为地区发展助力。
红海当年能发展起来,就是靠这种深,当初那种撸起袖子加油干的劲头令人怀念,那辈人想起那段热血奋斗的时光,都不禁热泪盈眶
他们诠释了幸福是奋斗出来的真正含义。
第二种深,就是部分官员与企业交流得太深,手伸太长,眼看太远,以公权谋取私利。
后期的红海,就比如说现在,第二种深比较普遍。
创业时代前人已经打好了坚实的基础,后面的人坐享其成,不求创新,不出错误,安稳就行,以红海的巨大平台拉帮结派,攀附权贵
在红海,像燕海泉正直的人少吗
其实还是有些的。
但像燕海泉这样正直又足够聪明的,那就太少了,可谓凤毛麟角
这里所说的聪明,并不是指学校中会读书,会做题,而是踏入社会后,能洞悉周围环境,在浊水之中能干事,干成事,最后自己还没出事的。
而燕海泉不仅没出事,还能让人惧怕,甚至连署长都忌惮,且无可奈何,这就非常了不起。
当然,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再加上燕海泉职位不高,他的人脉只能保住他自己,要想在红海区大刀阔斧根本不可能。
但他所辖区的犯罪率是全州乃至全国犯罪率最低的。
现阶段,这是他的极限。
但白飘听了陶薇薇的话后,突然就下了这么大一盘棋。
燕海泉纵然知道自己是棋子,内心也兴奋不已,他知道自己的宏愿可以迈出第一步了。
韩同伟是从州刑侦支队长下来干署长的,级别相同,但区署长的实权大很多
最起码,一般的案子不用自己跑现场了。
他也是在枪林弹雨中走了二十年,好几次差点挂掉。
以前年轻,出警根本不知何为恐惧。
直到有一次真被吓到之后,才发现活着多好。
在州警署他再坚持段时间能搞副署长的,那级别要高一级。
但他宁愿平级调动,图个安稳。
警署办重大案件,通常会成立专案组,大部分专案组都是从各地区抽调人员。
燕海泉无疑被抽调了很多次。
韩同伟在州里时就听说过燕海泉,甚至有好几个案子还搞个合作。
合作的时候还是很愉快的,甚至一起跑过现场,抓过悍匪。
那时候他们很谈得来
但真正当了署长之后,韩同伟才发现那跟当支队长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以前只要专注办案,纵然有些人情世故,有分管的副署长可以推,还有州署长在后面坐镇。
而当家做主之后,很多事就推不掉了。
一开始来红海警署,他跟燕海泉还聊了很多,见其在刑侦二队的位置上呆了多年,甚至主动提出要给其升职。
当时燕海泉只说了一句:咱们先共事一年,一年后,你要是还有这想法,我就听你安排。
燕海泉的原则是:若不是一路人,绝不能承其任何情
头三个月,与燕海泉碰见时,韩同伟脸上还挂着微笑。
之后每次脸上就像挂了寒冰似的,提拔之事再也没提过
韩同伟身上有多少事是些烟酒类的小事还是收受巨额贿赂,违纪违法的大事
燕海泉心里多少清楚些。
到了区署长这个级别,逢年过节,朋友们客气,收点烟酒,从整个层面来说确实不是大事
就怕他迫于压力,或者被金钱美色诱惑,弄出了冤假错案,那才是真正的大事
那宋大军这件事跟他可有关系
燕海泉在深思。
其实韩同伟说的没有毛病,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这本身就是警察该做的,作为一把手,他应该强调。
可关键这是凌晨三点啊
他一个警署署长就算再操劳,也应该睡了啊
特警队经常出任务,由于抓捕行动对时间有特别要求,不可能每次都请示一把手。
除非是抓重大案件的主犯,那署长也不可能休息
也就是说,有人特意给他打了电话。
有人可能觉得只要查通话记录就行。
实际上,警署署长的电话是加密的,至少要州警署署长批准才能调取其通话记录。
在朝国,特殊部门领导的手机号都是加密的
除了防内,还得防外啊
突然间,燕海泉的手机又想响了。
来电显示:郭金民。
红海警署副署长,47岁,刑侦二队的分管领导,就是他给燕海泉申请的特警队
“喂”就一个喂,没有加称呼。
郭金民年纪跟燕海泉差不多,但入警比燕海泉晚,他可是燕海泉一把手带出来的。
称兄道弟多年,称呼上相互都很随便。
郭金民问道:“你去现场了”
“对,我还在路上”
“怎么回事如此保密的行动,怎么会弄出这么大动静”
“我也纳闷,感觉万无一失的”
燕海泉的能力毋庸置疑,于是郭金民问道:“会不会是队内有问题”
燕海泉没有任何犹豫道:“我相信我每一个队员”
“那你总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抓到宋大军,我保证让你乐呵呵的”
“我也在路上,到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