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如何确定是公子撵你?”
单玉浓说:“你又何必瞒着我?不说是不是他吧。我就想问,公子到底能不能帮忙将丁铁还有丁琛救出来?”
春日丝毫没有迟疑的说:“姑娘,这件事只怕我们下人也问不起。公子素来并不跟我们这些下人说太多政事。”
单玉浓迟疑了下,“那我便明天自己去问他就是了。”
春日没应声,对单玉浓说:“好似你四婶的腿出了问题,此时在床上修养,骨头都碎了。”
“怎么?”单玉浓问道。
春日说:“听门童讲,出去放牛时候,被牛撩蹄子,踢中了膝盖骨,全都碎掉了。现在躺在床上,生死未卜。”
单玉浓这才想明白那日单老四说的问题。
弄了半天,他媳妇被牛踢了。
单玉浓琢磨了半晌,问春日,“苏听尘怎么好好地从京都回来了?”
“大概是躲着什么人。”春日顺势说道,“我们这些下人自然不好过问。”
“躲谁?还有他怕的人?”单玉浓一听乐了,“我得见见!真是有本事,能叫苏听尘害怕。”
春日微微扬了扬嘴,却没说话。
之后便都洗漱准备睡下了。
躺床上,翻来覆去几次,单玉浓愣是有些睡不着。
反反复复的,全是在坟地瞧见的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也不知道为何,就是觉得特别难忘。
而海氏既然确定了是中毒,必定是周围的人弄死的。她明儿还得想法子一个一个去试试。
她没想好怎么试,倒是听见了单柴丰的打呼声,十分厌恶。
盖上被子,依旧穿透力很强。
单玉浓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的穿过中间那扇门,走到另一边。
单柴丰屋子里没有电灯,趁着月光能瞧见些亮。
单玉浓将自己的头发放下来,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跪在地上,靠近单柴丰,之后叫他的名字,“单柴丰,你害得我好惨。”
单柴丰睡得十分死,打呼声一次次,显然没有能醒过来的样子。
单玉浓在他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把,单柴丰像是被野兽咬了一样,叫了一声朝里头躲,“疼——”
单玉浓趁机压低了嗓子,“单柴丰,你害得我好惨。你要偿命!你害得我实在太惨了。”
单柴丰眼睛挣得有铜铃大,“不可能——不可能——你——”
之后便说不出一个字来,嘴巴涨了老大。
单玉浓添油加醋的攻击他的心理防备,“你以为下了毒,就无人知晓?老天爷在看着!你若是不将你的同谋供出来,你会下地狱,受尽折磨……”
“海笙?当真是你?”单柴丰先是激动,之后便口齿不清,眼珠子都有些翻,“你死了,你死了的!”
然后再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生生被吓晕了。
单玉浓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单柴丰毕竟有病,口齿不清。真叫他想起来,只怕容易犯病。
单玉浓有点后悔刺激他了。
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眼睛,又验了血压,没什么问题,应该就是晕了过去。
重新躺回床上,单玉浓琢磨,怎么查出当年海氏的死因呢?从谁的嘴里问出来,万一是死了的那个单爱梅呢?
脑子乱七八糟的,最后好容易睡着了。
天刚刚亮,单柴丰就醒了。
单玉浓清楚的听见他在院子里走路,很快,还听见了他的啜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