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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再见温之言,我心潮澎湃,忍不住泪意。
我牢记萧陌之前对我说的话,他是我哥,是我亲哥。
原来我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原来我曾得到的那些爱,本就该属于我。
温之言走到苏怜面前,苍白的容颜下,眼神很平静。
“苏怜。”
他直视苏怜的眼睛,说:“至少,我也曾将你当妹妹一样疼爱过。你忘了么?”
苏怜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里,有躲闪且不安的成分。
只是下一秒,便消失了。
她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全场:“没有,只是那种寄托在我身上的疼爱,从一开始也不属于我。”
苏怜将目光重新落回到我的身上,深吸一口气,走到我面前。
“纪晓萝,我想,从今天开始,大家就真的没有必要端着面具来相处了。也好。我会得到本来就属于我的一切,而你们,最好别挡路。”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萧陌等人一眼。再将最后一瞥留给了里间冰柜里的那个可怜的女孩。
这挑衅的动作无异火上浇油,让我有种特别的冲动,很想抓着她的头发,往地上狠狠按下去!
我想让她对唐韵磕头谢罪,我想让她知道,所有的冤魂都有可能会化为厉鬼。
可我终究还是一动也没动,太过于温暖的时候,血液和肢体都会胶着。
苏怜最后又看了我一眼,笑容很虚伪。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下周的大赛,对顾氏集团来说,可是很重要的哦。”
说完,她从我身边擦过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一件事……
苏怜和我一样,都是那么渴望回归生活最平静的状态。
和我又不一样,她并不是那么在乎手里沾血,身上背债。
“哥……”
我来到温之言面前,看着他瘦削精矍的容颜。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我竟觉得我们两人生的如此相似。
泪水在我眼眶里一圈圈泛滥着,我咬着牙扑到他的怀里。
“哥……我们的妈妈,是什么样子的?”
我不停地抽泣着,泪水打湿了他的前襟与衣领。
他抬手抚摸着我的长发,修长手指一下一下,将我梳理得又安心又暖慰。
我抱着他,从压抑的哽咽,迸发成激烈的恸哭。
我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么多年,由着他人负重前行,独自岁月静好了这么多年……
“晓萝。”
温之言扶住我的肩膀,温柔的目光几欲装下深沉的星河。
“对不起,哥瞒了你这么久,其实只是希望……希望你不要再被这些事情所累……”
“我明白,我都……明白。”
我咬着唇,不想再让眼泪这么无休止地下坠。
身后萧陌走上来,大手拍抚我的肩。
“先回吧。”
“可是唐韵……”
“祁骁会处理。”
那天晚上,我在沙发里坐了一整夜。
萧陌在我对面,我们两人身上的负情绪,几乎要把整个客厅都压缩到喘不过气起。
等天快亮的时候,萧陌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饿不饿。”
我胃里空空的,脑子里却是满满的。
我摇摇头,说:“我有点困。你再给我讲个故事吧。”
我把身子往沙发一侧歪斜过去,萧陌反应的很快,起身将我拥住。
我躺在他的腿上,眯着眼正好看到他的喉结。
随着呼吸声一吞一吐,性感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没说不可以,于是我当他同意了。
大手轻轻插进我柔软的黑发里,他一边抚摸着我,一边说。
“我是萧家的长子,真正的长子。不是养子。只是我妈妈很早就过世了,我父亲娶了继母之后,生了鸿渐。之言差不多也是这样情况,还有祁骁。”
不知道为什么,萧陌刚刚说了故事的开头,我就已经想到了答案。
“叶城豪门,表面的光鲜背后是无数利益链的紧密相连,无论是商界还是政界,甚至是……军界。豪门森森,难免利益纷争,手足相残。尤其是长子非嫡,幼年丧母的这种状况一旦出现,等同于埋下了祸起萧墙的种子。传出去,沦为笑柄。压下来,又难能平衡。所以,四大家族历来都会有这样的家规。是长非嫡的那个孩子,自幼年起就会被送到军校去历练。成年后再回宗族,再承家业。他们大概是觉得,这样的孩子戾气太重,性情会有失偏颇,担心养在身边如豢养狼犬,早晚会给家族带来祸患吧。
而军校里的环境特殊,洗涤心性,历练钢性。使命感和道德感压在肩上,就不会再做出让家族蒙羞的事……”
我认真地听着,纵有再多疑虑,也终究不忍反驳。
但我看得很清楚,萧陌在说话的时候,眼底的平静始终若隐若现。
那是一个人心跳频率变卦的最真实反应。
我也清楚,或许,他并不甘心。
那么我哥呢?祁骁呢?
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先是失去了母亲的庇护,然后眼看着父亲另结新欢。明明是最该被疼爱,被理解的,却反而被家人视为很有可能会争权夺势,威胁手足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