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难受,声音终于还是不争气地哽咽了。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在阮棉开口之前,我又追加了一句话。
“你当初……失去那个孩子的时候,你……后悔么?”
我真是个很丧的人,我想。
阮棉的心情明明是那么好的,却被我一句话把天聊死了。
她听了我的话,笑容僵在脸上。
半晌才说:“后悔啊。要是那个孩子还在,我现在就不用进监狱了呢。保外就医十个月,哺乳期一年,我的刑期差不多也就过了……”
说到后来,我们谁都笑不出来了。
她顿了顿,仰起头看着我:“晓萝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那些身背重责的男人们,会认真想要去对待一不小心产生的意外爱情么?”
她问的话,也是我想问出口的。
祁骁之于她,就是一个噩梦般的意外。
如萧陌之于我,惟一的不同也只是过了一层糖而已。
不过我忘了多久以前我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样的说法……
悬崖上的花,才是你最想要的芬芳。最不合适的时间里遇到的,才是你最想邂逅的爱情。
我不能从祁骁对阮棉的感情,去类推我与萧陌的。
至少到这一刻,我跟萧陌都只有相爱的痕迹,没有相杀的理由。
“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狱警过来,对我和阮棉说。
她点点头,站起身。
“对了晓萝,有件事我想托你帮我个忙。”
我当然义不容辞,连她要说的是什么我都不知道,就连连点头。
“你去我家,梳妆台抽屉下面有张名片,联络人是陈老师,你给她打个电话,然后说是受我所托,过来给孩子送东西的。”
“孩子?”
我没太听明白阮棉的意思。
她摇摇头,苦笑莞尔:“没什么,我助养的一个男孩,三岁多了。”
我愣了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我没听说你助养过小孩子啊?”
“也是机缘巧合。而且那时候……还想着给宝宝积点德。”
我整个人更加蒙圈了。
“你知道自己怀孕了?我是说,那时候……你,”
我没有说出割腕那两个字,因为萧陌生日那天在ktv里见到阮棉的时候,我发现她的精神状态真的很不好。
那种不好,绝对不会是因为跟祁骁重逢以后……
我之前以为,阮棉在并不知道自己怀孕的状态下,割伤了手腕只是为了跟祁骁叫板。
后来孩子没了,她亦无所谓的样子,几乎要把祁骁逼得发狂。
我又以为,她只是能做得很绝,绝的程度甚至反人性。
如今她却告诉我,她曾想过要留住这个孩子的。
那又是为什么,当初她要做出那么玉石俱焚的决定?
“有人给我看了杨川的死亡报告。”
阮棉低着头,淡淡地说。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对面,我的心猛地沉了沉。
是谁刺激阮棉,让她跟祁骁那样决裂的呢?杨川的死亡报告,就算是个客观者,看下来都揪心,何况是阮棉?
难道又是苏怜?还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