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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突然想起去年是有一段时间,三婶娘家来了几个孩子,住了将近半个月了。
“真像三叔说的那样,三婶拿钱回去补贴娘家了?”
许季氏叹了一口气,“先前谁也不知道的,就连你三婶一句都不曾吭声过,是她娘家孩子过来住,给说漏嘴了,当初你三叔也没说什么,毕竟大家都是穷过来的。”
随后补充了句,“今天你三叔气到口不择言,这事本来大家都是装作不知道的,你爷爷奶奶心里清楚着,只不过没说出来罢了。”
清净嘟囔了一句,“爷爷奶奶什么都知道,就三婶总喜欢糊弄他们二老。”
“行了,你也少说一句,大家都不容易。”
清净顿时安静了,她想到每次娘亲也这样跑娘家去借钱,估计是将心比心,想到田家的难处了。
跟随者娘亲来到厨房,看到锅里的饭蒸熟了,清净就拿过麻布盖上瓷锅给端了出来放好。
许季氏麻利的准备了一菜和一汤,正想考虑煮个肉菜,听到女儿问,“娘,那三婶急着拿钱,是要干嘛,她娘家要用钱买粮食么?”
对于女儿的追根问底,她也不觉得烦,耐心地解释一通,“上个月晒完谷子,许家坪是一起担着谷子去交税粮,你爹回来说看到田家村的人大多是拿钱去抵代税粮的。”
三元村是个大村,里面三大姓氏,许姓人家大多是住在地势较高的坪地上,久了村里的人说起这块地来,就顺嘴叫成了“许家坪”。
清净没多想,她更关心自己家的事,纳闷地问娘亲,“往年不都是陈里正带大家去交税粮的么,怎么今年是咱们许家坪的人自己去交的?”
许季氏叹了一口气,“还不是杨家给闹的,后面是杨家族长带着杨家的人去交的,咱们许家也是一样,族长统一安排族人去县衙上交的。”
“啊?这也能行,陈里正就不担心谁故意不交税粮么?”
“哪里敢不交,要是被县衙的官差大爷知道了,那是直接三十大板外加几顿牢饭的,人都不一定能保下来。”
对此,清净是半知半解,在她印象中,交税粮是里正的大事,要是真有人穷到揭不开锅,里正还得自己帮他们给补上。
听她娘这么一说,清净有点怀疑,以前的里正是个老好人,只不过好人也是有脾气的,杨家这次肯定是踢到陈家的铁板了,不然老好人不会无缘无故变了性子,总不能和她一样多了记忆吧。
清净哆嗦了一下,赶紧将脑中奇怪的想法给压了下去,“娘,那咱们许家和陈家没有纠纷吧,里正可是姓陈呢。”
许季氏笑着点了一下女儿的鼻子尖,“你瞎想什么呢,许族长是个好人,咱们许家在村里可是最守村子规矩的。”
“也对,三元村就许家人最乖的了。”
“瞎用什么词呢,乖不乖是你一个小孩子能评论的么,快将饭端到堂屋去,准备开饭了。”
清净从堂屋回来,见到灶上的锅里在煎鱼,看她娘的手法,该是要煮红烧鱼,顿时大惊,“娘,你从哪里得来的大鱼,今天我没在厨房看到有鱼啊?”
难不成她娘有凭空生有的本事,这也太吓人了吧!
许季氏被自己女儿的反应给逗笑了,“今天上午陈三娘送来的,她还特意给你大伯家和三叔家也送了,陈三娘这样做我反而推辞不了,只能接受了,养在小水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