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这个时候站了起来,“大姑子,我们卖酒所得的钱都是平分的,你即使出了十两银子,也只能得到和我们一样的钱,这样,你也打算出十两?”
大姑还没开口,小姑先抢先一步怼了过去,“我和姐姐多出点钱是应该的,这酿酒的活都是你们在做,上次木桶我就是出了一半,也没向你们要这笔钱,是吧!”
这是事实,三婶说不过,只能闷闷的坐了下去。
许老头卷着烟丝,看了一眼正坐在门槛上的几个孩子,觉得离得够远的,这才往烟杆装了一卷,轻轻的吸了一口。
他拿出烟杆来,慢悠悠地发话,“美仑美奂加入也行,她们多出点钱,其他三家就多出点力,到时所得利润,不管多还是少,一律平分。”
往近的来说,是对兄弟三家有利,往远的来说,大姑小姑就是出钱拿利润的,清净想了一下,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情况了,不然他们三家兄弟哪里去借钱呢?
不过清净还是不明白,怎么大姑小姑就确定这酿酒能做成,现在也只是卖出了一桶酒罢了。
清净刚想开口询问,就听到许清野替她问了出来,“小姑,那要是到时候酒卖不出去呢,或者是得到的钱比你们想象中还要来得少呢?”
小姑许美奂对晚辈语气就柔和多了,就看她对大侄子笑着解释,“小雅向你们学了之后,也自己酿了几坛,我自然是喝过的了,酒好不好,你小姑还是能品尝的出来的。”
随后她话题一转,“要是卖不出去的话,这点别担心,我到时厚着脸皮去陈家那边要几个酒商的联系方式,一家一家问过去,就不信了,没一个识货的?”
大伯母迟疑着再次问了,“要是卖了不赚钱呢?”
天下间的生意哪里有说得上一定是稳赚不赔的。
大伯母说出这话,也是担心以后会坏了几家的情分。
小姑许美奂神情不变,直接回了句,“十两银子赔了就赔了,又不是大钱。”
三家兄弟顿时噎了一下,十两银子就够他们盖四五间砖瓦房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听到这话,许山春作为长子,出来发话了,“行,那就这样,大妹二妹就各出十两银子,剩下的银子,我们三家来补齐。
我昨天问过田得水,他预估着田家村有一百石左右的野葡萄,一斤我们这边的意思是,按照三文钱来算,你们觉得如何?”
这和清净所想的差不多,三文钱就是两颗鸡蛋的价钱,野葡萄是山里自己长的,算起来,也是田家村得利的。
大姑许美仑对生意一事没什么概念,点了点头,“你们觉得可以就按照你们说的来做,只不过一百石的话,你们预估要多少个木桶,这些都要预先准备齐全的。”
许清野先前和清净讨论过,这个时候就顺口提了出来,“大约一百二十个木桶左右,期间还得有两百来个坛子才行。”
大姑忍不住蹙眉,“这笔钱,怎么算也要有十来两银钱吧,你们这样能周转得过来?”
许山春就将先前的计划说了出来,先给田家村一半的果子钱,等酒钱到手,再付另一半。
对此,大姑和小姑表示同意。
商讨完后,许清野犹犹豫豫地站起来表达自己的观点,“咱们五家虽说是亲戚,但于生意一事,还是签个契约为好,这也是为了以后算钱有个凭证。”
清净失笑,大堂哥这是被三婶先前的闹事给吓到了。
担心自己儿子的话不被重视,大伯母第一个站出来表示赞同,“就该这样,以后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为了一大家子的和气,顺手签个契约并不费时间的。”
大伯母都这样说了,许季氏自然也表示支持她,两个妯娌既然开口了,许老太太干脆发话,“这是长孙清野第一次做大事,咱们每个人都该支持才对,就按照他说的来做,各家都派人来签,不签就不给加入。”
老太太的话很有分量,其他人顺着她的话连连点头,谁也不敢说出个不字来。
既然决定的事,许山春兄弟三人就去找田得水,向他表明了想购入田家村所有的野葡萄一事。
这可把田得水高兴坏了,留下自己的儿子在这等待消息,他则是连午饭都不吃,带着侄子,由许山春驾着牛车,回去跟田村长商量。
中午因着大姑小姑都在,晌午饭就在大伯家里吃,三个妯娌在厨房里忙碌,清净则是陪着两个姑姑说话。
小姑做事风风火火,说话也是直白大胆的很,直接开口问她,“小净,杨蕴儿的娘是不是经常来骚扰你?”
清净摇了摇头,“在镇上遇到过一次,村里还没碰面过。”
听到这里,小姑松了一口气,“杨程氏这人现在一门心思都钻到功名去了,哪一天怕是要疯,咱们不去理她是最好的。”
大姑就问起了杨家的事来,这话题简直是引发了小姑吐苦水的机关,一炷香的时间下来,都是她在抱怨杨家的那些破事。
杨小雅干脆拉着清净来到角落里,两人小声的聊起天来,“七夕那天你能出去玩不?”
“我们要去卖酒啊,你别忘了。”
杨小雅顿时泄气,“原先还以为能去挑胭脂水粉呢,听说有一种铅粉抹上脸,能使人肌肤白皙细腻,我做梦都想买一盒来试试。”
清净张了张嘴,想说这铅粉对肌肤不好的,尽量少用,可大周朝似乎是以用铅粉为荣,这话说出来,真的要得罪全部的妇人了。
她只能小声的提醒,“冬天你就能捂白回来的,至于胭脂的话,其实可以自己来做的,还更安全卫生呢。”
还能根据自己的肤质来增减配方。
杨小雅震惊了,“难不成你会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