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杨小雅眉头直皱，“那好吧，我在前面的柳树下等你们。”
柳树上挂着灯笼，清净看着杨小雅靠着树干，眼睛是盯着他们这边的，多少让她心里有点安全感。
她小声询问，“你想问什么？”
陈用九的目光先是在她脸上巡了一番，随后侧头看向不远处的灯笼，轻声问她，“许清净，你还是原先那个许清净否？”
有那么一瞬间，许清净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她差点以为自己的秘密被对方给看穿了。
好不容易压下心里的震惊，清净用着最平缓的语气，反问他，“我如果不是许清净，那站在你面前的谁，陈用九，你是不是疯了？”
难不成是退婚给刺激的？
陈用九视线盯着清净的双眸，似乎是要看到灵魂深处去，对方的专注让清净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和对方对视。
就听他的嗓音飘了过来，“我下水救你时，你的心跳完全感受不到，就如同死人一般。”
清净后颈的白毛汗是一层接一层涌了出来，她忍不住用手抹了一下，得到的便是一手心的汗水。
此刻的心跳狂乱而杂乱无章，清净怀疑自己就要呼吸不过来了，双手紧紧握着，想要开口说话反驳，却是发现自己全身在颤抖，牙关紧咬，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用和比你早落水，但他还有微弱的心跳，我抱他上岸，倒出腹中的水后，他就渐渐醒了过来。”
清净指甲都要没入掌心中，刺痛让她保持了清醒的状态，同时也让她回过了神来。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人在落水，本来就会处于假死状态，你还是个读书人呢，子不语怪力乱神这话都不知道。”
陈用九嗤笑了一声，那笑声是低沉的，可听在清净耳里却是无比的刺耳。
她顿时被激怒了，抬头瞪了过去，眼里有着极大的怒意，“陈用九，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也上门去谢过了，可你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用九往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对方神情毫无波动，可在清净眼里却是有着莫大的威压，她忍不住想后退，就听到陈用九问：“你如果是原来的许清净，你怕什么？”
清净想说，她又没在怕，可这话怎么样都说不出口来。
“我试着让你吐出腹中的水，那时你仍然是没有一丁点心跳，在我不知要如何的情况下，你是自己恢复的心跳，口中一直重复着两个字。”
清净心下一跳，有点不敢继续听下去，她想打断，对方先问了出来，“你叫我医生？”
听得清净后背冷汗涔涔，她努力压下内心的恐惧，死命想着要如何去解释，“我当时昏迷着，看到有人，就误以为是医治的先生。”
陈用九沉默了许久，说出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洛江县从来没有听人称呼过医生这个称号，后来我去问了先生，京城和各州府城举办的太医馆是有医生，但他们很少出外诊。”
“那你是如何得知医生这个称号的？”陈用九几乎是不给清净思考的时间，又说了下去，“在你醒过来后，你们许家就开始酿酒，酒方是你提供的，这事，不觉得很奇怪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