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李长愿将江氏扶到椅子上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说道,“外祖母说的对,太学那边宅子小,你与父亲住着已经不宽敞,哪还能再多几个人?按我说,住在我这金梧巷里正好。”
李鸿休才进太学,自然不能让江贵和马翠兰这种人去,败坏了李鸿休的名声。
毕竟,京城世家子弟这样多,可没见哪个随便能进太学教书的,她爹的名声可金贵的很呢!
“可……”江氏一听李长愿要把两人留下顿时急了,嘴上虽然不好说,眼里满是不赞同。
李长愿安慰她道:“娘亲不必担心,我自有我的道理。”
李长愿年纪虽轻,可向来说一不二,江氏可是见识过她教训李清妍的手段,心中安定了不少,只好答应暂时把两人留在金梧巷。
至于她那素未蒙面的哥嫂……
江氏善良归善良,却也不是糊涂的。她离家二十几年,孝敬父母是应当的,哥哥和嫂子也来京城享她儿女的清福,怎么可能?
大不了到时,她和李鸿休依旧带着东西回了杭州乡下去。到时,女儿嫁了人,看他们还有没有脸赖在京城不走!
好不容易把李鸿休夫妇和李盛都劝走,李长愿这才有空思考,该怎么处理江贵和马翠兰。
若是今日萧氏没来还好说,萧氏带着人来,见证了两只碗里的血液都融在一起,一出了金梧巷一定四处宣扬这件事。
只怕现在,京城里已经有不少人,知道她娘的身世了。
“你这女娃子怎么一点也不会来事儿?”不知什么时候,吃得满嘴是油的马翠兰走过来,对着正在沉思的李长愿张口就来,“刚才不是说好了,把正院儿给我们腾出来。怎么我和你外祖父到了正院门前,竟还被人轰了出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气死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是不是?我这就到外头找人……”
李长愿正在想事,忽然被马翠兰狠狠地拍了下背,脸上的淡然之色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叫人胆寒的怒色。
侍剑见马翠兰居然敢打李长愿,一把抓住马翠兰的胳膊,将她提得脚都离了地:“敢动我们郡主?来人,把这胆大包天的东西捆起来关到柴房去,听候郡主的发落!”
马翠兰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不过拍了下李长愿的背,侍剑竟连那杀人的剑都抽了出来,吓得马翠兰两只腿直打颤,差点没一屁股坐了下去。
江文富和陈氏带她来的时候,只说李长愿身份高贵,也没说年纪轻轻的小丫头竟这般吓人,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啊!
“侍剑。”李长愿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对马翠兰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没发生过,“我方才一时走神,似乎听外祖母要到外头找什么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