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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愿这才明白过来师父他老人家的深意,立刻向程老行了个礼:“师父放心,徒儿一定不负师父的期望。”
等到从铜钱巷出来,已经是金屋西垂。
侍剑同李长愿坐在马车上,透过车窗的窗隙看了一眼外头繁华的街景,不由问道:“既然已经确认,那江家人联合起来做了假。回去就把他们赶出金梧巷去,省得留着碍着郡主的眼!”
李长愿道:“我自然也不愿意看见他们,可现在并不是赶人的时候。”
侍剑不大明白:“这是为何?”
“今日萧氏离开金梧巷,滴血认亲的事情竟然已经传遍了京城。”李长愿缓缓解释,声音十分平静,“如果这个时候突然同别人说,江家人在认亲的事情上造了假。外人先入为主,也只会认为是我们嫌贫爱富,瞧不上自家的穷亲戚。到时,再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反倒成了我们的不是。”
侍剑听了李长愿的话拧起了眉头:“不能把他们赶出去,难道任由他们在府里糟蹋东西?”
李长愿知道侍剑性子急,笑着说道:“别急,等到的时候,不用我们多费口舌,只会有人替我们说话。”
侍剑听李长愿这么说,也就不再急着赶人走,而是跟着李长愿回来金梧巷。
一回到金梧巷,吴嬷嬷得知李长愿回来了,就气呼呼地上来抱怨。
“郡主不在府中的时候,同丰裕的掌柜送了新做的春衫过来。那马……老夫人二话不说就要拿走,我们同她说那都是郡主的衣裳,她拿了也穿不了。她偏就不听,还说喜欢那衣裳的料子,我们若是不给又要坐在地上嚎。只能叫她拿了去!”
“还带着行李,非要往您的院子里挤,还是胡伯带了人强行拦住了。否则进了您的院子,还不知怎么糟蹋呢!”
李长愿闻言笑了笑:“不过是几套新衣裳,拿了也就拿了吧。在派人到同丰裕去,给她和江贵各定几套衣裳,省得外人以为他们来了我这处,连套新衣裳都不给做。”
“这……”吴嬷嬷不知道铜钱巷里发生的事,只当马翠兰和江贵真的是李长愿的外祖父母,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命人去了一趟同丰裕。
吃完晚膳,李长愿去了一趟马翠兰和江贵住的院子,只见两人已经洗过澡了,一人一边半瘫在罗汉椅上,抚着吃得滚圆的肚子叹气。
不管怎么说,好歹从头到脚清理过一遍,身上也没有那股难闻的油垢味了。
李长愿找了把椅子坐下,笑着问道:“二位今日过得如何?”
听到李长愿的声音,马翠兰抬头瞥了一眼李长愿,压根没注意到李长愿并没有称呼她为外祖母。
“过得如何?还能过得如何?”马翠兰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我和老头子真是命苦啊,辛辛苦苦养了个女儿,替女儿受了大半辈子的罪。好不容易把女儿找回来了,现在倒好就连主院儿都不肯给我们住。不都说你们京城里的人家最重规矩?你倒是去外头问问,有没有当小辈的住主院,做长辈的却说在客房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