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润昏迷过去后便陷入了一个长长的梦境中,梦里全部都是他和楚亦心的点点滴滴。
二人一路从陈家村里走出来,又自力更生在小城中开起了一家酒楼,生意越来越好,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
可是突然有一日,酒楼中着了大火,陈言润的梦境中到处都是火光,耳边还一直充斥着楚亦心的哭喊声和求救声。
陈言润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泪,眉头也丝丝的皱着,口中还喃喃自语,“娘子,别怕,我就在这。”
不过片刻的功夫,陈言润的衣襟就已经全部湿透了。
司徒元进来后正好见到了这一幕,生怕陈言润心魔太重会因此陷入梦魇而醒不过来,于是便连忙上前拍了拍陈言润的脸颊。
“言润,快些醒醒,那不过是梦,都是假的。”
司徒元不停地摇晃着陈言润的身子,陈言润这才猛然从梦中惊醒,不过随即就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楚亦心呢?她在哪儿?”
“亦心……”司徒元低着头支支吾吾,“你刚醒过来,还是先别想这个了。”
“我问你楚亦心在哪!!”
陈言润睡醒一觉后仿佛变了个人一样,身上那温润如玉的气质俨然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只有满身狠厉,整个人都如同被乌云笼罩了一般。
“你别冲动!在那场大火中死去的不一定是楚亦心,那具尸体都已经被烧焦了,咱们也不能就此断定。”
司徒元深知陈言润眼下的痛苦,但却也只能跟着干着急,生离死别永远都是让人既无奈又心痛的事情。
“你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陈言润不想让司徒元跟着自己忧心,面色看起来十分平静,但心中却已经掀起来了惊涛骇浪。
司徒元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到门口时,还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你可千万不能冲动行事。”
房门被关上后,陈言润心中铺天盖地的恨意席卷而来,什么权势地位全部被他抛在脑后,一心只想着为自家妻子报仇。
段夷鹰……陈言润眯了眯眼睛,随后便一拳打在了墙壁上,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既然你剥夺了我的毕生所爱,那我就要你跟我一样,生不如死。”陈言润从牙缝中挤出来了这几个字。
思虑了片刻后,陈言润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随手便抓住了府中的一个丫鬟,“段月玲在哪?”
“在……”陈言润满身阴鸷,小丫鬟不由得一阵心惊肉跳,“在柴房中关着。”
陈言润冲着那小丫鬟点了点头后便直奔着柴房走了过去,眼中满是要复仇的快意。
既然自己的日子没了滋味,段夷鹰这个罪魁祸首自然也不能好过了。
昏暗幽闭的柴房里。
段月玲狼狈不堪的靠在柴火堆上,这几日所有人都顾不上自己,原先在陈府的时候最近好歹还有口饭吃。
可眼下到了这里,司徒府上的人竟然心狠的连口水都不给喝了。
“当真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段月玲苦笑了一声,万万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最后竟然沦落到了这般地步。
段月玲正在柴房中独自感慨着,柴房的门突然被人用力踹开。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段月玲一时间睁不开眼,好不容易缓过来后,见到门口那欣长的身影不由得往后瑟缩了两下。
“楚亦心的死跟我没关系,你若是要报仇……”段月玲眼中含泪,后半句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要报仇怎么样?去找你爹?”陈言润的话语中满是讽刺,“冤有头债有主,谁让你是段夷鹰的女儿呢。”
说完后,陈言润便直接上前十分粗鲁地将段月玲从地上拉了起来,“你爹杀了我最爱之人,我要让他也好好体会一下这生不如死的感受,便从你开始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段月玲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噤,“我……我已经和英国公府的人定了亲,我对我爹已经没有用处了,你,你即便是杀了我,我爹也不会掉下来一滴眼泪的。”
段月玲在此刻突然清醒了起来,自家爹爹本来就是个薄情寡义之人,自己被陈言润关了整整三日,不见自家那个爹爹过来救自己。
此时此刻的陈言润早就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二话不说就拉着段月玲去了京城中最为繁华的一家窑子。
“你们这的妈妈呢?”陈言润冷着一张脸开口。
窑子里的人见到陈言润这不凡的衣着就知道他定然不是个普通人,于是便连忙将老妈妈给叫了出来。
“哎呦这位公子。”老妈妈扭着水桶腰笑呵呵的走了出来,“公子有何贵干啊?”
陈言润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段月玲扔在了地上,“既然是花天酒地的地方,自然得不断地入些新人才行,妈妈你看这人如何?”
段月玲的口中被塞进了一块抹布,只坐在地上不停的摇头,大眼睛里全部都是泪水。
老妈妈对此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于是便仔细地将段月玲上下打量了一番,又在她身上四处捏了捏。
段月玲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小姐,从小又立志要嫁给司徒元,身材向来都是恰到好处,柔软的腰肢甚至可以任人盈盈一握。
“这女子不错!若是入了我们这里啊,说不定都能成为头牌呢。”老妈妈笑吟吟的说着,还竖起来了大拇指。
陈言润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妈妈好生调教一番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