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见过叶公子。”
谢无欢心虚起来,刚才近在咫尺,她亲眼看见叶冉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眼里充满了惊讶,双眉之间的结打得乱七八糟。
她心想这次彻底没戏了,无助地看了看一旁的盈袖与栖翠,收到一脸无声的赞美后才安心地站到母亲身旁。
叶冉死死盯着谢无欢,无视旁人。脸上的表情短短时间内变幻无穷,惊讶,惊喜,忧愁轮流上演,唯一不变的是眉峰之间的疙瘩始终未解开。
谢无欢尴尬异常,满脸通红,两根玉指在广袖里相互缠绕。大家也是互相交换眼色,不明所以。
凝滞的气氛在叶冉的衣袖碰翻茶杯才算结束。一阵忙乱后,谢无欢终于扳回一局心想:“我不够稳重,有人还当众失仪,彼此彼此。”正得意洋洋地看笑话时撞见谢太师递过来的眼色,遂上前假意地关心询问。
午膳后,大家闲聊一会,春日暖暖,谢渊亲自命谢无欢带着叶冉到后花园走走,谢琦也随了他父亲,吩咐下人们将果品糕点放在后山的凉亭里。
谢无欢刚要说话,就被她爹一个眼神怼回来,只好顺从地答应,这明显是希望叶冉一个下午,最好吃过晚饭再走。
各自散去,谢渊自知没有自己的吩咐,谢无欢不定干出什么事,出门还不忘意味深长地回头盯了一眼谢无欢。
两人一前一后朝花园走去,谢无欢正在思考如何缓解接下来的气氛,回头看见兄长和叶冉交头接耳,纳闷道:“他俩很熟吗?”,
叶冉一脸微笑,接过栖翠手里的披风朝自己走来:明眸暖笑携春来,冷面寒心冬将去。
蒙山回来,心意已变,以为一潭死水,难以牵动涟漪,未曾想夜晚来临,失落的念想竟然也会使人转辗反侧。
虽然觉得叶冉对自己不错,但那时的自己是男子,从而推测叶冉断袖,要不二十几岁还不结婚?再想到自己的条件,想着他冒抗旨的危险也要将自己退了回来,心中不免黯然神伤。
这谢无欢心里七上八下的胡想一通,殊不知叶冉心里也是乱成一团,未破身份之前,两人朝夕相处,毫无压力。现在身份已经挑开,心中千言万语,在胸口绕成了一团乱麻。
谢无欢在廊檐下坐稳,胳膊肘撑在护栏上,并未说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