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士有个青梅竹马,叫夏兰。”
轻轻两个字却如山崩般砸得刘嫂浑身一震,下一刻她抖的几乎坐不稳,死命揪住头发,捂住耳朵。
“不,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现在猜猜,你儿媳肚子里怀的究竟是什么?”
“所以,他后来专程送我的保胎符......”
“恐怕是鬼胎符。”
南宫无渊将酒盏放入林嫂手中,见她机械地喝下去,唇角笑意不断扩大,宛若黑暗中耍弄猎物的恶魔。
躲在角落的锦衣捏紧双拳,这个男人,还真擅长摧毁他人心智...简直就像猫捉到耗子一样恶劣戏耍。
恐惧像瘟疫般蔓延在森林之中,锦衣谨慎地蹲在草丛后,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强压下心中战栗,耐心听着林嫂一件件诉说自己的罪状,一盏盏喝下那如蛇蝎般的美酒.....
林嫂擦擦嘴巴,“就这些,真的没了,那个姑娘,我再也不敢打她半点主意了!”
“不对。”
林嫂神色慌张的问道:“不对?怎么会!我能说的都说了!”
“想。”
“真的没有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
南宫无渊沉默片刻,弯腰凑近刘嫂耳旁,极轻地念了一句话
因为隔得实在太远,锦衣无法听清.....
却见林嫂整个人猛然僵住,瞪大双眼,满脸褶皱扭曲成团。
在极度的痛苦下变得越发狰狞可怖!
“原来....原,原来,她口中的白.....是你!是你,居然是你.....”
“你信奉鬼神,怕遭夏兰报复,竟将老伴送给山妖为奴,换取躲入青州鬼城苟且偷生。三年了,足不出户地躲在阎王地盘,还真是令本尊头疼许久,如今怎么舍得出村了?”
林嫂顿时浑身颤抖,“你,你跟锦衣那丫头是一伙的?!”
“你猜?”
林嫂瞬间如被抽空气囊瘫软倒地,南宫无渊松开她衣领,漫不经心地向锦衣藏身之处瞥了一眼,便若无其事起身。
“一炷香已至,生死由命,选吧。”
“可不可以......放过,呜呜呜....放过我儿子?老大早些年身染恶疾去了,老二不知所踪,呜呜呜....我只剩这么一个独子了。”
“好啊。”
林嫂满眼感激,说道:“多,多谢大人!”无视林嫂的死命叩拜,南宫无渊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脚步一顿微笑着回头看向她。
“啊,差点忘了问,早些年那道士是否还送了你一张防火符?”
“是,是有这么一回事,我将它给了小儿子。”
“这样啊,方才去接应锦衣之时,我不慎将一包金子落在床下,你儿子视力可好?”
“若,若家子当真拿了,小人不论生死都会让他全数还给大人。”
南宫无渊轻笑一声:“不必,那符也是假的。”
随着南宫无渊离去的脚步声,林嫂死寂般沉默片刻后,突然仰天大笑,近乎癫狂地将两盏酒水全部喝下!
“助纣为虐!助纣为虐,哈哈哈哈哈.....可谁家父母不为儿女?我这一生,到底错了什么....儿啊,别怕,娘这就来陪你,陪你下十八层地狱!”
锦衣眉心皱紧,如此看来,不光李弃是个局,连再回这都拿我当诱饵使,莫非南宫无渊当真在算计我?
如果真是这样,那南宫云恒又如何解释?难不成他们也是一伙的.....不行,我要问问他。
抱着混沌不清的心态,锦衣转身离开此地,脑中思绪纷飞,脚下步伐不停,感觉前途一片迷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