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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谦在席上静静观测着一切,心中泛起了些许的宽慰。因为和容的归来,他久久飘浮的心终于缓缓落了下来。因为此间所有的事情有着和容的把控,他也不用担心云止冲动行事。
场上红粉清面,彩扇飘逸,若仙若灵,那些艳丽的舞娘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仿佛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乐声响于耳畔,手中的折扇如妙笔如丝弦,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尽管这一切是那样的让人心动神怡,可是那些靡靡之音,巧巧之舞,反倒让慕容谦觉得心中烦闷难当,仿佛有着数斤般沉重的东西压在了胸口,有种莫名的压抑心绪无法得到缓解与发泄。他坐了一会,决定还是出去感受下新鲜的空气。
他悄然起身,独自从宫中敞开的后门走了出去。
远离了那些喧嚣,慕容谦反而觉得自在了许多。他信步闲庭于宫外花园的假山溪水之间,那些出自于当朝最杰出工匠之手的珍品,仿佛真的是一脉传承于自然,把那山山水水之间的灵气都吸取了过来,氤氤氲氲之间自有一番风雅。
走着走着,他突然在一处小溪的边畔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呆立着的人影,陡然停住了脚步。
那衣衫的样式,和那窈窕而纤细的身材,恰是云寄琴。
云寄琴背对着他呆呆地站着,看不到面部的表情,想来应该是一副漠然的样子。慕容谦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那样静静地直立着,看着云寄琴的背影按按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宫中的乐声停了,周遭的小桥流水之声,莺燕啼鸣之响重新飞入了两人的耳朵,慕容谦这才抬起脚步,准备离开。可是没想到,他这一抬脚不要紧,关键是他的小动作,使得四下里安静潜伏的鸟兽哗啦一声散去一片,连带着灌木和树枝的枝叶也响作一片。
慕容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云寄琴的背影不敢再动了。
云寄琴正在出神之际,听到身后鸟儿散去的响动,以为是某个仆从路过,但是又不想别人看到自己的这副样子作多余的猜想,于是振了振精神,转过身来。
她转过来,目光没有接触到任何的仆从的身影,反而看到了略带歉意的慕容谦的笑容。
两人尴尬地笑笑,异口同声地说:“嗨。”说完,两人都不说话,留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空白。
隔了半晌,仿佛为了缓解这冷冰冰的气氛,慕容谦笑道:“你怎么出来了?”
云寄琴腼腆地一笑:“里面太多人,我不喜欢。”
慕容谦道:“我也是。”说完看着云寄琴,不知道说什么好。
云寄琴也不知说什么,眼神在假山和溪水上不停地游离。
“外面的空气真好。舒服。里面有些乌烟瘴气。”慕容谦说道,“明明那么大的门,外面的空气却进不去,里面的浊气也出不来。”
“是啊。”
“要我看,需要些仆从拿着一人高的大蒲扇,站在门口狠狠地扇才管用呢。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