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手下人来回禀,说是寻安米铺的东家到了。
几人对视一眼,脸上都带了几分的不怀好意。
张大人瞥了门口一眼,良久之后才缓缓的说道:“那就先请进来吧。”
严进财跟旁边的那些粮商们,则各个都等着看好戏。
米铺被关,不管那东家手中有多少粮食,最后还不是只能扔在仓库内发霉。
也许到时候,他们发一发善心,还能以极低的价格将这些存货买下来。
到时候一转手,又是一笔横财。
几人的算盘打得正响,却不知他们惹上的,可不是个软柿子。
陆霜霜随着衙差进来,脸上却不见有多少心焦之色。
就连京兆尹在看到寻安米铺的掌柜,竟是陆家那个小丫头之后,也不由得有些惊讶。
但上次秦重从他手里头劫人的时候,这丫头也在场。
新仇旧恨加到一起,让张大人对陆霜霜,更多了些怨愤。
这一次,绝对要让她长个教训。
“陆霜霜,见过京兆尹大人。”
张汝华多少还顾忌着跟她父亲的同僚之情,倒是没多为难。
“原来是陆家侄女。”张汝华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陆霜霜心里明镜似的,但还是说道:“晚辈是寻安米铺的主人,敢问张大人,为何要查封我的铺子。”
张汝华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缓缓道:“陆姑娘,本官这么做,自然是因为你触犯了律法。”
陆霜霜更气,强压着怒火道:“哦?那敢问大人,我是犯了哪条律法?”
京兆尹这只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闻言也只是不悦的看了她一眼。
“年轻人,做事就是莽撞。陆姑娘,你年纪小有些规矩还不懂。你可知因为你一个人,整个京城的米价都乱了套。米粮之事事关民生,你这么做,害的可是京城数万百姓。”
严进财也紧跟着说道:“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何以损失惨重?若不是张大人公正严明,只怕我们这次要亏得血本无归了。”
陆霜霜并不认识严进财,但他们说的话,却足以让她明白其中缘由。
看来,是她前阵子控制米价的做法,挡了旁人的财路。
陆霜霜冷笑一声,质问道:“扰乱市价的可不是我,张大人,我清清楚楚的记得,京城内市法上有记载,同一类东西,价格上下只要不超过均价的三成,就不算违犯法规。我们寻安只低了一成,何来扰乱一说?”
张汝华愣了愣,他没想到那小姑娘竟然熟读了市法。
而他更加气恼的,是对方敢跑来自己面前质问的狂妄之举。
“什么市法,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本官已经查明事情原委,现人证物证俱在,你休想抵赖。本官看在跟你父亲多年同朝为官的份上,不计较你此次的冒犯。来人,把她给我轰出去!”
这是说不过就要撵人了?
陆霜霜才没那么好打发,闪身躲开朝她逼近的差人。
“大人!凡事都要讲个证据,既然你说有人证物证,那晚辈想要当堂对质,还请大人,秉公执法!”
张大人大手一挥,他们还是被撵了出来。
陆霜霜紧抿双唇,偏要在衙门口等。
没过多久,那几个心满意足的大粮商就走了出来。
见她这幅坚持的样子,忍不住暗中嘲笑她的愚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