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那是夏夫人给她的暗示。
她紧紧的咬住了唇,哪怕已经满血都是血腥味,却依旧没发出任何一点的声响。
“夫人,夫人!”慕慈吓坏了,她满脸绝望的抱着夫人瘦弱的身躯,向夏侯爷乞求道:“侯爷,奴婢求您了,您想要眼睁睁的看着夫人去死么?夫人她,再也禁不起伤心了!”
夏无极愣住了。
下意识的想要去查看夫人的情况,却被其眼中的灰败与怨恨,拦住了脚步。
“我......都滚!”
最终,他还是没有勇气,去查看夫人的状况。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怕夫人会真的因此死在他的面前。
眼看着人都死了,那奶娘也不甘愿的离开。
陆霜霜一直关注的外面的情况,等到确定外面一个人都没了,她才立刻推开了门。
陆霜霜压低了声音说道:“快把夫人抬进来。”
慕慈顾不得擦眼泪,跟她一起将夫人弄上了床。
夏夫人面如纸白,呼吸微弱,唯独嘴角沾了猩红的血,红得吓人。
“夫人可有什么旧疾?平常吃的什么药?”
面对陆霜霜的询问,慕慈这才反应过来,急急的说道:“自从心儿小姐过世后,夫人日夜心痛,平常倒是也有些药,奴婢现在就去拿过来!”
但却想了想,问道:“除了你之外,可还有值得信任的人?”
慕慈难过的说道:“府中没几个真心敬服夫人的,不过夫人的院子里头倒是有一个叫彩云的小丫头可用。这几日,姑娘的吃食跟药材,都是她偷偷弄的。”
点点头,陆霜霜吩咐道:“你先去叫人让彩云过来,然后吩咐她将夫人常吃的药都拿过来,对外,就说夫人病得不省人事,不能随意挪动。”
慕慈也是六神无主,现下只得照办。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那我何时,带大夫过来?”
“等到彩云过来,再找大夫。记住,院子里绝不能没有人。”
陆霜霜已经看明白了。
夏侯爷多少对夫人还是心存愧疚,奈何挑事的人不少,再加上夏夫人的性子刚硬,跟侯爷也只会硬碰硬,所以这些年来,才会受不少的委屈。
而且,她这才越发觉得,夏侯爷掳她来的目的并不单纯。
怕是一旦事情有变,夏夫人也护不住她。
所以,她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逃出侯府。
与此同时,她也绝不能让夏侯爷再伤害夏夫人!
“心儿!心儿!”
昏迷之中,夏夫人却牢牢的握住了她的手。
陆霜霜看着夏夫人,恍惚中似乎看到了被宋惜步步紧逼的母亲。
“我在,娘,心儿在呢!”
她低声,安慰着这个可怜的母亲。
夏夫人听到这话,眉头终于松开了不少。
只是依旧在无声的呢喃。
“心儿,娘会保护好你......”
陆霜霜只觉得心疼。
活生生的被人剜掉了心头的一块肉,当娘的该有多疼?
她不由得对夏侯爷,以及那些个煽动挑拨的人,充满了怨恨。
负心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将人伤得这般鲜血淋漓?
她长舒一口气,却听得外面,传来脚步声。
对方不像是慕慈,陆霜霜轻轻的挣脱开夏夫人的手,悄无声息的走到了窗边。
院子里鬼鬼祟祟的身影,竟是夏莎的奶娘!
她,来这里做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