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重可不管他怎么说,长剑直接抵上了他的脖颈。
“夏侯爷这是打算违抗圣命?”
夏无极感觉到剑上传递出来的杀意。
同为武将,他最是清楚不过,对方这是真的想要了自己的命!
“秦重,你敢杀我?”
“有何不敢?”
秦重却像是在看蚂蚁一样,脸上丝毫没有顾忌。
“夏侯爷违抗圣命,罪同谋逆,本将斩杀逆贼,无人可拦!”
夏无极的牙齿打颤。
他直到今日才了解,为何那些昔日的同僚在谈论起这个后起之秀的时候,最后都会用上“可怕”二字。
人人都以为他是一条听话的看门狗,可实际上,他却是世上最狂妄之人。
只忠于自己心中所忠之人,其他人,再无半点的威慑力。
徐家也好,他也好,秦重其实从不顾忌,杀便杀了。
但他却为了陛下的命令,为了自己身上的使命与责任,克制住了杀戮的贪欲。
秦重并不了解夏无极心中所想,只知道夏无极是真的不敢造次了,这才松开了长剑。
“带走。”
他吩咐左右,转身就出了侯府。
夏无极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却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如果有一天,束缚住这头猛兽的链条,全部都消失了,那秦重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这样的念头也是一闪而逝。
他很快就没有时间,去找秦重的麻烦了。
秦重亲自将人,押送到了陛下的面前。
他不屑于栽赃嫁祸,只将自己在夏侯府中的所见所闻,如实的禀告给了陛下。
陛下得知之后震怒不已,哪怕是后来徐家再三上书求情,也重重的责罚了夏无极,甚至让他闭门思过半年,并且由禁军亲自看守。
对于这样的结果,秦重虽不满意,却也知道来日方长。
只是在听到下属回禀,他们去后院搜查的时候,竟是一个侯府的侍女领路,这倒是让秦重,有了几分疑惑。
回到将军府,陆霜霜已经睡醒了。
君牧正在搭脉瞧病,见到秦重来了,眉头一皱迎了上去。
“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丫头可是糟了大罪。”
秦重心里一沉,坐在床边,看着安静而乖巧的小姑娘。
他的人回禀,死牢内还有一处水牢,而且听那个侍女说,之前这里曾囚禁了一位姑娘。
伸出宽厚的大掌,将她冰凉的小手,包在其中。
“你受的罪,我会给你讨回来。”
陆霜霜笑得眉眼弯弯,却噘着嘴说道:“我的债,当然是我自己去讨。我已经在夏家埋下了种子,用不了多久,夏家就会鸡犬不宁。”
她早一步看出了夏无极对夏夫人的心思。
多可笑。
明明是杀人的刽子手,却爱上了被他亲手斩杀的人。
充满了恨意的爱,最终带来的结果是灰飞烟灭。
她将自己观察到的结果,对夏夫人说出来的时候,那人只给了她一句话。
夏夫人,要夏无极永不得超生。
所以,她根本不用急。
秦重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转头看向了君牧。
“霜霜的身体如何?”
君牧叹了一口气,眼睛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她被关在水牢里折磨了几日,寒气入体,本应该大病一场。可这丫头竟然跟你一样,都是让人想不到的体质。不过,今年要特别注意,万万不可着了风寒,否则那才是天雷勾地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