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您怎么来了?”她非常意外。
但见一元大师带领僧人们围坐在她与秦重的身边。
“陆施主,您种善因得善果,贫僧愿以一身佛法修为,护佑您与秦施主。”
皇寺僧人们的出面,在秦重的肃杀与僵持的百姓之间,筑起了一道柔和的缓冲之处。
陆霜霜感激的看着一元大师。
“多谢大师。”
一场危机无形化解,而她也终于得以放下心来。
日头高高的挂在天上,就连帝后也有些忍受不住,纷纷用了不少的汤水来解暑。
难民们也没了一早刚来时候的劲头,纷纷钻入了阴凉的地方。
秦重抬起头来,担忧的望着高台上的小姑娘。
手暗暗的握紧了长剑,似乎随时等着将人给抢下来。
直到日头西移,帝后也起驾先行回了皇寺之内。
寺内的僧人们也留下了一部分,一元大师看着一直陪着陆霜霜,几乎没动过地方的秦重,低声劝慰道:“秦施主也不如跟贫僧一起回去休息片刻,有本寺的弟子守护,不必太过担心陆施主的安全。”
可秦重却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陆霜霜趴在高台边上,心疼的轻声唤着他。
“秦重,我没事的,你先去休息。”
一整日滴水未进,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秦重抬起头来,却道:“我要在这等你下来。”
陆霜霜伸出手去,隔空描绘着他的眉眼。
“真是个傻瓜。”
不过她布置的事情也该开始了,毕竟,她可不能让某个傻瓜等的太久。
寺内,陛下刚到徐贵妃就打扮得娇媚可人迎了过去。
在她眼中,皇后暴晒一日早就花容失色,更不能跟她想必。
但往日里对她向来温柔宠溺的陛下,竟一眼也不看她。
还殷切的低声嘱咐皇后。
“朕先陪你用些冰点,不许吃得太多,否则后半夜又要腹痛不止了。”
皇后脸色虽有些苍白,但却因为陛下的调笑,而多了几分小女儿家的恼怒。
“陛下这是把臣妾当成小孩子了不成?”
“哈哈哈,是谁新婚之夜偷偷偷吃了一碗冰镇圆子汤?要不是朕帮你打掩护,大家非得笑话你不可。”
“陛下!都过去二十年了,您怎么还提这事。”
徐贵妃瞠目结舌,恍惚之间她似乎感觉到瞬间回到了十七年前。
而她这些年的恩宠、尊荣,都是南柯一梦。
她还是那个躲在母亲的身后,看着帝后琴瑟和鸣的小女孩而已。
“陛下!”她急不可耐的开口,可却只换来陛下的一个回眸。
“哦,原来贵妃也在。跪安吧,朕要陪皇后用膳去了。”
“轰隆隆”——
一道惊雷从云中翻滚着冲入天地之间。
徐贵妃面色惨白,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那二人亲密的背影。
怎么会这样?
同样发出这个疑问的,还有守在山脚下的百姓。
晴空惊雷,生生的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高台上,被晒得迷迷糊糊的陆霜霜,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凝视着乌黑的夜空,舔了舔干裂的唇瓣。
时间,刚刚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