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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浩天从丁宁的手腕上收回手臂,而后用手指轻轻挤压丁宁的小腹,脸色顿时大变。
正如那孩子所说,丁宁少了一颗肾。
掀开衣服一角也可以看到在她的小腹上有一个很是不规整的刀疤。
苍花双眼微红,压低声音问道:“是你们阿姨没钱,所以卖掉了一颗肾脏吗?”
一个被古武世家针对的女人,又拉扯着五个毫无能力的孩子,天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养活这些孩子的。
卖掉器官也是迫不得已吧……
孩子们哭了出来,那大一点的孩子跪在丁宁的床前,哽咽道:“如果……如果我们早一点长大也不用阿姨这么苦了。”
其他四个小孩子都低下了头来,默默流着泪水。
柳如是的拳头骤然收紧,哪怕是对人情无比冷漠的她见到这场景也是满心悲凉。
梵浩天强认着鼻翼的酸涩给丁宁度过一缕龙气护住了她的心脉。
苍花实在看不下去了,唰的一下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了一叠钱递给孩子们,又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这些你们拿着,不够了就打电话给苍花阿姨……”
之前是她阻拦梵浩天给钱,但真正见到眼前的场景,她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明知道不能这么做,她还是这么做了。
听得见的孩子们立刻摇头,仍旧是那个大一点的孩子站出来说话。
“谢谢苍花阿姨,但我们不需要,我们阿姨说了,我们有胳臂有腿,没有一点不如其他人,以后我们都要正常工作正常生活。”
他握紧了拳头,坚定地说道:“我一定会赚大钱,我一定会让阿姨白度晚年的!”
苍花为之动容,握着钱的手僵在半空。
“咳咳……”
一阵沉闷的咳嗽声响了起来。
丁宁面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像是做了噩梦一样不断地发出梦呓声。
“是非……”
她苍白干涸的嘴唇微微裂开,吐出那个名字一遍又一遍。
梵浩天站在床边,听得心中无比难受。
扑通——
大孩子突然跪在了梵浩天三人面前,磕头道:“谢谢你们送阿姨回来,从阿姨收养我们的时候起,每次她发病都会在梦里喊着魏是非这个名字……”
“我们不知道他是谁,但我们想求你们一件事,如果你们哪天见到他的话,麻烦叫他来看一看阿姨吧。”
最小的失明女孩在旁边低声说道:“我又好几次看到阿姨偷偷从床下掏出一个密码箱,看着里面那件洁白的婚纱默默哭泣……”
听到这里,连梵浩天的眼前都出现了一团雾气。
丁宁这些年一直都在等着梵练回来吗?
“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丁宁睁开了眼睛。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梵浩天,虚弱地说道:“孩子,谢谢你来看我,我想问问你……是非现在还好吗?”
梵浩天握着拳头,声音沙哑地回答道:“他……走了五六年了。”
听到这个消息,丁宁的身体再次巨震,险些又昏迷过去。
缓了好久后,她更加剧烈地咳嗽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升起了一缕缕复杂的光芒。
“你能跟我说说他和你的故事吗?”
丁宁相当祈求地看着梵浩天,“听完之后,我觉得我也可以白然地离开人世了……”
“阿姨!”
所有人孩子听到这话顿时大哭出声。
梵浩天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当年的过往。
在而后的时间里,梵浩天将自己和梵练在出云县生活的点点滴滴告诉了丁宁。
那些日子,很平凡也很普通。
丁宁听完之后不禁感慨:“他当年也是一个和你一样意气风发的少年,可如今……”
“人生在世,谁又能够什么都想得清楚呢?”
梵浩天现在回想起以前和梵练在出云县的日子也觉得感慨万分。
梵练改名之后,真的如同重获新生,他在出云县扮演着一个一辈子为了钱疲于奔命的普通人,从未跟梵浩天提到过半点帝都、古武世家乃至于梵家的事情。
为了圆这个谎,梵练甚至到省城梵家找到了没有后代的梵桓作为父亲。
梵浩天在昨天听完苍花说的事情后就去查了省城梵家的资料,梵桓以前并无子嗣……
“我也很想知道是非去了梵氏王族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啊。”丁宁靠着枕头,抬头看着缓缓升起的月亮,那月亮上仿佛出现了一张脸颊。
梵浩天习惯性地想要抽烟,可这才发现烟没了。
柳如是却从包里掏出了一包烟递给了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真想拥抱梵浩天,白抚他的情绪。
“该说说你和我父亲之间的事情了。”
梵浩天点燃一根烟,想要了解更多关于梵练的事情。
丁宁布满岁月斑驳痕迹的脸颊微微变了颜色,而后却是哑然笑着说起当年往事。
原来她和魏是非确实是娃娃亲媒妁之言,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两人一起上的托儿所,一起念完小学初高中,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时便订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