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柳如是的缓缓述说,丁宁背着米越走越远。
“因为丁宁不同意联姻,丁家似乎和她断绝了关系,而高家也对她怀恨在心,报复过她几次,将她做过的一些小本生意都给完全毁掉,以致于她现在令生活都很拮据。”
梵浩天看到她没走几步就要停下来靠在旁边的墙上喘气,额头上也是密密麻麻的冷汗,心中又气又怒。
“从今天开始,我不允许她在受任何白眼和欺凌。”
梵浩天冷冷地说了一句,对柳如是交代道:“给我准备三十万现金。”
柳如是闻言,却是没有立刻行动。
梵浩天皱眉,不解地转头看去。
旁边的苍花叹气道:“小别,我们看得出你是真的气不过,但你刚才没有听到在店里发生的事情吗?丁小姐,明显不希望得到任何人的施舍,她想依靠自己活着。”
梵浩天闻言沉默了,双拳却是握得紧紧的。
“走吧,咱们去和她见面,然后再问问她是什么情况。”苍花率先跟着丁宁走了上去。
三人就那么在背后跟着。
大概走出五百米以后,丁宁痛呼一声,终于扛不住了,踉跄跌倒在地上。
梵浩天赶紧走上前去,一只手将那袋大米拎了起来,关切地询问起来。
“你没事吧?”
丁宁脸色相当苍白,还捂着自己的小腹,龇牙咧嘴满脸痛苦神色。
“没……没事……”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谢谢你,我自己来吧。”
丁宁伸出手去将梵浩天手中的大米给顺过来,准备再次背上背。
看着她吃力无比地甩着大米,脸上的汗珠如同绿豆般掉下,梵浩天心如刀割,当下再次伸手将大米抢过来背在背上,沉声说道:“我帮你吧,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
丁宁还是想要拒绝,但一抬头看到梵浩天的面容时却微微惊讶。
这眉宇间的气质,怎么如此熟悉?
“没事,我来吧阿姨,我还年轻扛得住。”
梵浩天没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抢先扛着米往前走了出去。
丁宁拎着挂面跟着他。
走在路上的时候,梵浩天欲言又止,有心想要询问过去的事情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又走出几十米后,丁宁突然幽幽叹气,试探性问道:“你难道是是非的儿子吗?”
来到这里生活之后,她一直都没有结婚,一直都觉得那个男人有一天会回头。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她的心中,似乎已经觉认定他要么死了,要么就是离开了帝都隐姓埋名生活。
可刚刚看到梵浩天的那一刹那,梵浩天眼神中的气质就和当年的他竟如此相像。
这让她不禁产生了联想。
梵浩天略微迟疑,停下脚步,很诚恳地点头。
“他离开帝都以后改名叫做梵练,我叫梵浩天。”
丁宁身躯颤抖,手上的挂面掉在了地上,双眸里流出泪水,面上不知道是喜悦还是悲伤。
“是非他真的结婚了吗?”
屋子里面传来了小孩呼喊的声音。
“阿姨,你回来了吗?”
五个天残地缺的聋哑儿童走了出来,很乖巧地来帮丁宁提东西。
梵浩天看着他们,心中更加酸涩,这些年来,也不知道丁宁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没结婚,终身未娶,我是他的养子。”
听到这一句话,丁宁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而后当场晕倒了过去。
柳如是和苍花见状,赶紧冲上前来抱住她。
旁边先天失明的男孩子听到声音慌乱地喊道:“阿姨,阿姨!阿姨的老毛病又犯了……”
梵浩天将大米放下,从柳如是手中接过丁宁,握着她的手察看她的身体状况。
气血虚浮、脉象不稳,一定是有隐疾了。
“你们阿姨以前是有过什么病吗?”
他赶紧将丁宁抱到屋子里面。
屋子相当破败,一个大房间改成了三个房间,根本没有大厅。
如此寒酸的样子也是看的柳如是两女心中不忍,好在丁宁打理有条,相当整洁有序。
之前出声的失明孩子熟练地招呼着弟弟妹妹给丁宁找药,忙活完了才对着寻声“看”向梵浩天等人。
“阿姨……阿姨少了一颗肾脏,这些年又积劳成疾,她……她的身体真的很差,我们很怕她突然就死了……”
说到最后几句的时候,这些天残地缺的孤儿们都泣不成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