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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烈的厮杀声,由近至远,有温热粘稠的液体开始在地板上蔓延。很快,周围便复归于平静,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与心跳,以及楼上马晴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阿晴,阿晴,别哭了,我没事!”
妻子的哭声,将胡函从呆愣中惊醒,他忍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传来的伤痛,支撑着站起身来,大声回应道。
楼上的哭声立止,随即是马晴惊喜万分地呼唤:
“胡哥,胡哥,是你吗?太好了……太好了……”
“爸爸!爸爸……”
随着胡函的再次回应,连茵茵那带着丝哭腔的呼唤声也跟着传来。紧接着,打火石的脆响声中,一支小小的火把亮了起来。
火光虽然不亮,但在这样的黑暗当中,却依然给人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看着妻女点着火把从二楼的断口处探出头来,胡函紧绷的心弦也终于一松。
然而,借着火光看清下面情况的马晴,却又是一声惊呼。胡函惊疑不定地顺着妻子手指的方向回头看去,也是浑身一震。
只见破落的房间大厅中,到处都是爬蜥那残缺不全的尸体。每一具都被分割成了很多块,蓝紫色的鲜血已经将整个空间染上了一层炼狱般的色彩。
这里包括了胡函本身,从头到脚都是血迹,有自己的,但更多也都是那些爬蜥的。
“这……这都是……胡哥你干的?”
马晴有些张目结舌地出声问道,然而那犹豫的语气,显然并不怎么相信这个现实。
“不……不是……”
胡函呐呐地摇了摇头,他又响起刚才在黑暗中传来的那些动静。果然是有什么东西中途插入了战团,而且以绝对的优势屠杀了那群爬蜥……可为什么,自己会没事?如此强悍的猎食者,不应该不会错过自己这毫无还手之力的猎物吧?
“踏、踏、踏……”
忽然,一阵脚步声从屋外传来,由远而近。屋内的三人再次紧张了起来,马晴更是又将茵茵推回了身后的屋内。而胡函勉强提起短刀摆了个戒备的姿势,可严重的伤势却令他眼前发黑,要不是背靠着墙壁,说不定已经一头栽倒在地了。
油尽灯枯,正是此刻他最真实的写照。
脚步声在门前停了下来,空气忽然变得凝滞,夫妻二人更是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下一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咳咳,那个,胡哥、胡嫂,你们还好吧?”
“你……”
“方熙?!你没事?!”
声音清澈,很容易识别,胡函夫妇闻听皆是不可思议地惊呼出声。
“嘿嘿,是我。”
一个人影终于出门外的阴影中踏出,湿漉漉的身躯上只在腰间胡乱围着一块破布,裸露在外的皮肤下,凸显着清晰的肌肉轮廓。手里依旧提着那把血迹未干的锯齿大刀,但那张挂着微笑的脸庞,赫然就是才分别了不到一日的那个爽朗青年。燃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