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苏清再此,便能认出,这个说话的男子,其相貌和韩青约莫有七八分相似。
一侧,另一个正身半跪着的男子面目冷然,毫无表情,唯有面对萧祁禹时,才会多几分恭敬。
“不知主子何时离开,沈公子昨夜已到安古县。”
萧祁禹双眸微眯,久久也未答话。
房间内一时陷入了寂静的氛围。
就在韩凌欲开口求情之际,萧祁禹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夜一,你逾越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却和与苏清对话时不同,温和中夹杂着几分冷意,和不容置喙的强势。
夜一抬头,身姿依旧跪的挺拔,脸上透着坚毅,“请主子恕罪,但您不该住在这里!”
“本王不管韩青跟你们说过什么,但有的事,你们不该逾越,这是最后一次。”
萧祁禹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凌厉之色。
他鲜少发怒,但这一刻,就连素来温润的目光中都泛着寒意。
夜一如何想的,他再清楚不过。
但连他都舍不得伤害的小丫头,岂容别人嫌弃。
夜一面不改色,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韩凌拦下。
主子分明已经不悦,要是再多言,引得主子发怒,后果就不是夜一能够承担的了。
世人皆以为禹王殿下性情温和,体弱多病,但唯有他们知道,殿下从来不是个真正温和的人。
昨夜那小姑娘和殿下在房中的对话,他们听到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心惊。
这是第一次,有人可以丝毫不将殿下放在眼中,殿下却无半点不悦。
就凭这一点,那小姑娘就不是他们能随意置喙的。
夜一和韩凌退下,萧祁禹独自一人,靠在床头,目光却穿透窗阁,望向厨房的方向,默然不语。
在苏清一事上,没人猜的透他的想法,连他自己都猜不透。
整整两日,萧祁禹一直呆在房间内养伤,如他所承诺的那般,兰菊来过几次,都并未发现这房子里还藏着三个男人。
那两个手下,一个名叫夜一,一个叫韩凌,她见过两面。
韩凌是韩青的兄长,两人相貌有几分相似。
而那个叫夜一的,对她似乎有很大敌意,虽然不明原因,但她的感觉素来不会出错。
苏清将午饭做好,正准备用餐,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
一般正午时分,没人会来找她。
疑惑间,苏清还是上前将门打开。
一看到苏清,来人目光微亮,忙拂了拂衣袖,温声道:“小侄女,原来你住在这里,可让我一番好找啊。”
说话间,刘子勋向后使了使眼色,身后站着的小厮便忙将手中满满当当的礼品递了过来。
“蠢货,这么多东西你让我小侄女怎么拿?还不自己拿进去放好?”
刘子勋朝着小厮厉声骂了句,又微笑着看向苏清,缓声道:“这些都是我送给小侄女的,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物件,小侄女可千万别嫌弃。”
虽然口中说着不值钱,但刘子勋的神色间却显露着几抹得意。
那些东西都是他花了不少钱买来的衣服首饰,连苏翠都不知道他为苏清准备了首饰。
女人嘛,哪有不爱这些的?
更何况一个乡下女子。
上次他便见到苏清浑身上下都没一件饰品,想必是很缺这些的。
苏清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刘子勋自言自语。
眼看着那小厮就要跨进院门时,苏清突然伸手拦下,“我同意你们进去了么?”
刘子勋笑容僵了僵,挥手示意小厮停下,“小侄女这是做什么,今日我受你四叔邀请来苏家做客,苏家每人都有礼物的,难道是小侄女不喜欢这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