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不多时,六个人都拿着供纸进来,岳盈天飞速扫过,心里已经把人都确定下来。
范家往来运输,负责将高陵的人马武备全部从镇江运过来,李家则开了自家粮仓,给这些兵马和冯、胡三家提供粮草。
真正摘出来一点儿不沾边的是先前央告的那个乡绅,正是刘县令的岳丈。
“唉,我早就看出来冯弘那小子不怀好意,”隋肖跌足长叹,“可恨我没有证据,否则早早地告诉了女婿,女婿也不会这样惨!”
岳盈天没耐烦听这些,眼神就冷了下来,那隋肖也是个乖觉的,立刻道:“公子为我们长洲百姓夺回正统,驱逐外敌,小老儿不胜感激,只有以家中粮草为报,另有五十副盔甲等物,还望公子不弃!”
有隋肖打头,另外两个乡绅乡老也都忙不迭叫起来:“小老儿也有粮草献给公子!”
岳盈天把手一摆,自有肖齐下去办理,成儿侍立一旁,笑道:“诸位肯定都累坏了,且先去歇歇吧。”
成儿率队把这几个老儿送回去,肖齐又借着送人的名头把几家当中的小辈儿接了进来。
岳盈天也没空搭理,勉强把所有人叫到跟前来,见了一面说了两句就算放过。
这些个公子哥见了上面坐着的人满面煞气,膝头卧剑,顶上还挂着一张虎皮,哪里还禁得住?能勉强站着不腿软已是家中十分出息的弟子了。
到了第二日,城中百姓仍然没多少人敢在外面游荡,岳盈天从隋家、陈家、应家借了上百个家丁,轮流排班巡视城防,城门更是紧闭起来。等闲百姓见了,成日里更不敢进出,只是盼着城里城外早日出个结果。
岳盈天这边也都加紧操练,筹备各色守城器械,连夜日征召城中铁匠铺子和木匠铺子赶制箭支。
这样过了五日功夫,金陵那边依旧没有回信,倒是镇江方向来人了。
来人挑着一面黑底旗子,上书一个“汪”字,打头阵的就是十来个披着银光铠甲的骑兵,雄赳赳气昂昂到了城墙之下,老远就看见为首之人弯弓搭箭,守卫的家丁赶紧躲开。
这支箭却不是向着守卫来的。
这箭牢牢定在木板上,上面还带着一封战书。
大堂。
“少主,这是激将法,”肖齐第一个反对,“您不能去。”
成儿也紧跟着道:“是啊少主,您别去。”
岳盈天却轻轻摸着膝上的响金剑,冷然道:“不就是战书吗?我接。”
夜间。
汪家大营。
“你说那姓岳的会不会来?”汪集在坐在火炉子旁边,四月的天气,晚上还有点儿冷。
汪楠擦着自己的长/枪,不紧不慢道:“来不来都一样,反正我们总是会赢的。”
汪集就点头:“说的也是,先前把那个岳胜说得天上有地上没的,还不是这么轻易就死了?现在这个是他儿子,还是他女儿?反正厉害不过他老子,咱们兄弟俩对付一个娃娃还不是手到擒来!”
汪楠把自己的长/枪端详半天,语气轻蔑:“是啊,咱们俩兄弟怕过谁来?高陵那个草包,先前赢过你一回,就口口声声说的都是镇江第一了?简直笑话!那回要不是你大意,他高陵怎么赢得了你?“
汪集跟高陵是深仇大恨,闻言就赞同道:“没错啊,你看高陵这个草包,这趟出来不就给个毛孩子捉了?咱们到时候把姓岳的打败了,再把高陵带回去,看看镇江第一还说谁!”
两兄弟还在帐中,忽闻外头响起嘈杂脚步,中间夹杂着几声“走水了!”、“快救火!”。
汪楠眼睛一亮,把长/枪举起:“果真中计了!”
汪集赶紧跟着汪楠出去,也口中长啸,周围部署的人马纷纷听令而动。
被这些人围在中间的岳盈天冷眼扫视,看见至少两处缺口,只是等着看真正的主将,这才站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