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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反水
勉强废了一个时辰的功夫,虽然把百步之外的陷阱尽都除了,可是汪家个个垂头丧气,士气全无。就是另外几家,看见汪家和高家被钉死在了阵前的兵丁之时,也都不敢再前进。
高伦见汪导实在是怒气难消,便只得代为发令:“鸣金收兵!”
第一天的攻城便是如同一场闹剧般结束。
守城的几家家丁都十分欢喜,而隋安磊心里早就认定了岳盈天必胜,便面上露出洒然之色,周遭几家子弟羡慕不已,也都生了敬佩之心。
城外。
“这口气我实在是忍不下去!”汪导一拳头砸开了案几,双目血红,“我明儿一定打下长洲,把姓岳的小儿人头割下来当球踢!”
“汪导,你也别这么生气,”高伦却不像汪导这般火大,他想着白日里岳盈天的部署,实在是心里没底,“这岳家小儿未及弱冠,就已经有这等本事,想来是天赋异禀,并非咱们常人所能敌的。”
汪导脸上的肉都因为怒火吊到一处,越显狰狞:“就是个神仙下了凡,我也要叫他回不了天上去!咱们足足三千人马,难道还奈何不了这笑笑小小一座长洲不成?高伦,我看是高陵被这姓岳的杀了,你心里竟怕了!不打紧,我到时候替你报了你侄子的仇,你到时候谢我就成!”
高伦脸色铁青,拂袖而去,除了出来了营帐还听见汪导毫不掩饰的大笑:“竖子不足与谋!此战危矣!”
第二日果然还是汪导亲率大军冲到城下,只是城墙上面的弓箭手着实厉害,竟凭着箭支令他的队伍在百步之内难以寸进。
“妈的,他们到底有多少支箭!”汪导用盾牌挡住要害,不断击在盾牌上的巨力令他手臂微酸,心里也不自觉地生出两分惧意。
城墙上面,言儿手上的箭羽发完,口中呼道:“换队!”
她手下的九个弓箭手就齐齐动作,把个弓箭一收,往左边踏出一步,空隙瞬间被后面一队接替的人补上,五轮齐放之后,又是一声:“换队!”
如法炮制。
这岳盈天原班人马再挑了三个县兵一共编了五队弓箭手,每队十人,每轮放出五支箭,只是轮换得极快,才让汪伦摸不准对方究竟有多少弓箭手。
只是有一点他没猜错,这长洲举县之力,几日功夫打造了五千支箭,再加上原先存的,七千支箭羽,只要他汪家军受得住,这箭羽要多少有多少。
岳盈天在上面看着,看见那块儿哪块稍微起了点头就一箭补过去,她的弓不同于其他人,乃是上好的木头打造,一身牛皮裹就,专程造的五石强弓,一箭出去,足以穿云裂石。
岳盈天看着躲在盾牌之下的汪家将领,忍不住微微眯了眯眼,一箭接着一箭放出,每一箭都钉在上一箭的尾处,将那盾牌上面钉了个梅花出来。到最后一箭放出来,就连岳盈天也觉手臂酸疼,她不动声色地略微耸了耸肩,仍旧盯着场上局势。
却见最后一箭钉在盾牌上,那盾牌竟然瞬间四分五裂!
汪导被飞溅的铁片划出了满脸血,然而他心里惊骇万分,一股胆气都似乎被人尽数拆了,大喊道:“收兵!收兵!”
然而汪家的队伍本就冲在前面,现在又被后面的队伍裹挟着,正是身不由己往前冲的时候,哪里就能够这样想退就退?一时间哭喊咒骂不绝于耳。
汪导自己吓破了单子胆子,被亲兵牢牢护着,竟然试图越过众人退到后面,高伦看了汪导如此惨败,更是生不出与岳盈天相抗的胆气,只是约束着自家队伍不再往前蜂拥。
另外两家冯家和胡家的人更是不堪,他们家原本的根子就只在长洲,这会儿已经是在各支脉七拼八凑出来的两队人马,先前跟着汪家还只是打个顺风仗,现在却是不能。
冯家胡家两家人并不曾见过这般阵仗,只觉得上面守城的个个都是神箭手,不知从哪儿放下来一支箭就能要了命去。这些人也不再指望着本家那点儿赏钱,纷纷自己四处奔逃,想挣出一条命去。
城墙上。
“此战必胜矣,”隋安磊在城墙上面笑容满面,转向岳盈天拱手道,“属下自请为少主和将士们治席温酒,恭候佳音。”
岳盈天颔首:“去吧。”
不少人在等着消息,看见隋安磊轻松写意地下来,甚至还吩咐等候的隋家人去置办酒席好酒好菜,就有胆子大的问了一句:“隋公子,这一仗赢定了?”
隋安磊哈哈大笑:“没错,你们家里有好酒好菜的,尽管送到隋家,我们要给将士们治酒接风,以慰辛苦。诸位父老乡亲们,连日来也都辛苦苦了,咱们少主说了,就在隋家大摆流水席三天,请诸位一同赏光,共庆盛事!”
长洲城里的欢呼声从里面传出来,那气浪本是无形,却把外面的兵马打了个铺头盖脸,原本就无心恋战的高伦更是率先退兵。
退得慢的冯胡唐三家更是损失惨重,其中要数汪家最惨。汪家原先就被岳盈天一举吞了五百人,现在好容易点了一千人前来,在遭遇了长洲最猛烈的攻击之后,竟然只剩下五百人,只一次攻城,就留下了一半人马,不可谓不是损失惨重。
然而受收到了最大打击的还不是汪家家丁,而是被岳盈天几箭击碎盾牌的汪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