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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只好闭嘴。
林安之皱了皱眉,宝玉却道:“三妹妹说得极是,这些老妈子倚老卖老,也着实不像了些,咱们四妹妹都没招她惹她,还要平白受气,咱俩一块儿说去!
黛玉笑道:“你还前面说去呢?大舅舅不是说要考教你么?”
宝玉立刻想起来贾政这尊大佛还拦在前面呢,立刻怂了:“我差点儿忘了!三妹妹,我今晚儿就算了……”
探春看了黛玉一眼,嗔道:“知道你是个不能管事儿的,我也从没指望过你!行了行了四妹妹,快把流眼泪收一收,好让安哥儿换件衣裳。”
惜春这才放开林安之,看见他前襟被抓成盐菜似的一团,方才不好意思道:“安哥哥,我失礼了。”
林安之生来最怕女孩儿眼泪,好容易看见惜春不哭了,忙道:“无妨,你要是喜欢,我就把这料子送你几匹,横竖还有的,都是先前伯母……”
林安之的话生生顿住,就连宝玉都是敛了笑容。
岳盈天见状,觉着这一天着实不是个滋味儿,便笑一声把人都赶起来:“都别坐着了,该换衣服换衣服去,一阵别迟到了。”
众人晚上一块儿到了贾母的院子。
贾母奇道:“今天怎么来的这么齐整?”
凤姐总是头一个接口的:“今儿几个妹妹和林表弟都在一处玩呢!”
林安之抬起笑脸,露出个学霸的标准微笑:“我和宝玉一块儿讨论了一下《孟子》里面的梁惠王一篇,所以才耽搁了一会儿。”
林安之中了举人,又是新出炉的侯爷,说话自然十分有分量,王夫人看着林安之和宝玉的目光顿时慈爱起来:“那你们可真是辛苦了。”
贾母道:“行了行了,再说下去,还让不让孩子们吃饭了?”
贾母发话,众人也就老实吃饭。
一时间鸦雀无闻。
等到用完了饭,探春专程去扶着王夫人:“太太,我扶着您走。”
贾母笑道:“怎的不来扶我这个老婆子?”
王熙凤立刻跟上:“老祖宗,我不是在这儿吗?”
走了一阵,探春就说笑话一样把今儿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王熙凤其实不大赞成,但是当着贾母和王夫人的面就没出声。
果然,贾母听完了之后,问道:“三丫头打算怎么处置王善保家的?”
探春看王夫人和贾母脸上都没有什么不快,便道:“孙女想着,与其让别人说咱们家里的奴才没规矩,不如现在就先处置了,杀鸡儆猴,也好叫这些奴才收收心。”
贾母不置可否:“凤丫头,你说呢?”
王熙凤心里暗骂探春找事,嘴上却道:“我哪敢擅专?”
“这些事情不一向是你管的吗?”王夫人冷不丁补了一句。
王熙凤见到王夫人表态,更是觉得不妥,干笑道:“可是王善保家的不是大太太的人吗?我也不好越过大太太去管她的人。”
王夫人心里哼了一声没说话。
倒是探春看出王夫人的不快,干脆道:“反正这事情管了,大太太只有谢咱们的,二嫂子,你就按照规矩把王善保家的打一顿半自板子就行了。”
王熙凤心里暗暗叫苦。
贾母终于出声:“规矩是这么说的没错。”
探春心中一喜,还没说话,又听到贾母慢悠悠道:“只是你是个小辈,却管起了长辈的事,你在家里抄三天《女戒》吧。”
探春心里的喜悦彻底被冻住了,好在王熙凤使了个眼色,探春回过神来,涩声道:“孙女知错了。”
贾母既然流露了不快出来,王夫人便把探春抛在后面,自己跟着贾母回去了。
第二天王善保家的被打了二十板子,整个院子都晓得了。
入画对雪雁道:“你不知道,先前那些人看见我就当没看见,这回再不敢了!”
惜春也没想到探春如此雷厉风行,对黛玉道:“林姐姐,你说我要不要去谢谢三姐姐?”
黛玉点头:“你该去谢谢她的。”
惜春放下棋子就跑。
林安之奇道:“平时没看她脾气这么急啊。”
岳盈天摇摇头:“这都是贾府教的,叫什么,规矩来着。”
林安之知道岳家自来不讲究这些,林家也不讲究,只是每每看着贾家的规矩,让林安之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天哥,这贾家说来也怪,要说规矩吧,大家都是有规矩的,老太太跟前吃饭都是落针可闻。可要说没规矩,你瞧瞧这些个奴才,居然都敢踩着姑娘主子。”
林安之的话引起了岳盈天的功名共鸣:“我看他们的规矩都是约束着这些姑娘们了,好好的孩子,个个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一步路都不敢多走。”
这话说到了黛玉心坎上,黛玉回想起第一回进贾府,不由得叹道:“谁不是呢?我先前道到老太太这里也是这样,生怕这些奴才瞧不起了,我自己倒是没什么,要是给爹娘丢脸,那才是不孝。”
林安之还是第一回听黛玉说这个,闻言差点儿没跳起来:“这算什么?!我先前怎么不知道?”
林安之的反应让黛玉自觉失言,补了一句:“我也就是说说而已,现在早就好了。”
岳盈天却知道黛玉心思太细,平日里把这些闲言闲语是放在心上的,认真道:“你若在这里住的辛苦,不如我们搬出去住,左右我娘在这也有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