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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驾在甄家只住了一晚上,岳盈天在后面守着皇帝祭拜自家陵墓。
其实岳盈天完全不理解,人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修建这么大一所陵墓,不是浪费资源吗?
但是眼下这些人是这个社会占有最多资源的一批人,岳盈天固然神游天外,身子也依旧站得笔直,巡视的内侍见了也都暗自点头,觉得这木兰将军名不虚传。
不得不说好皮囊还是占优势的。
不多时,皇帝的车驾元元过来,远远过来,岳盈天收回神思,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
但是走了一阵之后,忽然听见前面起了小小的骚动,有内侍尖利的声音和女人的哭声以及求饶声。
后面的御林军也都在眼中冒出了好奇之色,岳盈天也仗着自己个子高,稍微垫垫脚越过众人头顶看过去。
原来是一个小孩子浑身湿淋淋的躺在地上,旁边还跪着个妙龄少妇,此时正不断抽噎着,似乎在求饶。
岳盈天脑子一炸:什么情况?到底是有人对皇帝不利还是突发事件?
但是看见皇帝那边没有多少人炸出来,包围着皇帝那边,看起来不像是刺杀,岳盈天放下心来。转瞬间又为躺在地上垂死的小孩儿揪心了,这孩子要再不救,恐怕——
“求求陛下,求求陛下饶了我们!”那少妇哭得妆都花了,脸上却还有着楚楚风致,令得站在前面的几个年轻御林军脸上都流露出了不忍之色。
“行了,去看看这孩子。”良久,金色的轿辇里面才传出了一道声音。
随行的太监去看了一眼,岳盈天却再也忍不住,越众而出:“请陛下准臣来救这孩子!”
岳盈天的举动让众人都面色大变,当先的内侍更是叫了一声:“大胆!”
“让她去!”皇帝的声音止住了一切骚动。
“多谢陛下!”岳盈天见到事态紧急,立刻到了那小孩儿旁边,先捏开他的小巴下巴,伸手把他嘴里的淤泥抠了出来,再低下头感受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还有救!
岳盈天双手交叠,凭借目测以掌根按在这小儿胸骨之上,用力按下!
岳盈天这一番动作和平日里太医所行大为不同,众人虽然鸦雀无闻但也在眼神交流见间显出惊疑不断。
二十九、三十!
数到了三十个数,岳盈天一手按着小孩儿的额头,一手托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抬高,同时捏着他的嘴,往里头吹了两口气,一面吹气一面看着对方的胸廓充气一般鼓了起来。
两口气下去,这小孩儿身子一抽,岳盈天耳尖地听见了一点儿声响,她赶紧直起身子,就见这小孩儿哇的一声,从嘴里呕出水来。
“救活了!”就算是先前训斥了岳盈天的内侍,这时候也忍不住低声惊呼。
只是这惊呼声隐在了一片窃窃私语中。
众多御林军看着岳盈天的眼神都变了,若说先前他们还觉得岳盈天用的是诡道的话,那么现在就变成了神秘莫测的神仙手段了!没看见他两口气吹下去就把人救活了吗!
风韵别致的少妇喜极而泣,连滚带爬地过来把孩子搂进怀里:“儿啊!”
“住口!”立刻就有内侍上前呵斥少妇,“御前不得喧哗!”
这些人看起来着实可怕,就连刚刚死里逃生的小孩儿都张着嘴把眼泪憋了回去,想哭又不敢哭。
只是这时候岳盈天可不敢滥发同情心了。
岳盈天转身面向皇帝跪着:“微沉微臣微臣微臣救人心切,御前失仪,请陛下降罪!”
外面的动静霎时间再度消失了。
岳盈天等得头上冒汗,才听见轿辇里面传出来一声:“醒了,行了,你也都说是救人了,朕赦你无罪,下去吧。”
岳盈天这才感觉自己的心跳落回了实处:“臣,谢陛下隆恩!”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啊,”岳盈天退了下来,在队伍里面的时候,身边有个人笑了一下,不无艳羡地说道,“你那是什么本事?连陛下都高看你一眼呢!”
“噤声。”岳盈天目不斜视,挺直了脊梁往前走。
对方被岳盈天梗了一回,不甘不愿地收回了要出口的话,狠狠瞪了一眼:得意什么!
好容易等到圣驾回到甄家,岳盈天也准备换班退下,冷不丁又被人叫去。
得,这回是为了急救术吧。
岳盈天苦中作乐地想,到底她心理素质还是不行,别人穿越就在皇帝面前侃侃而谈,她一见到皇帝就生怕一句话说岔了被皇帝弄死。
果然人跟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皇帝这回把岳盈天叫去,依旧是半天没说话,倒是朗威觑着皇帝脸色,问道:“木兰将军今日所施的是什么法子?”
岳盈天恭敬回答:“是小臣在乡间偶见一游医救人,心里好奇,才学了下来,只是这游医年岁已高,恐怕现在不在人世了。”
“你的意思是,这法子只你一个人会了?”皇帝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岳盈天听着不大对劲,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个是。
朗威看皇帝不是生气的样子,便道:“既然如此,不妨让木兰将军将此术教给齐院判。”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