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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
岳盈天只能眼睁睁看着黛玉一点点长大,一点点枯萎,如同看着一株花的生命流逝——
她倾尽全力护着的那个女孩儿,怎么能就这么孤零零的死了?
岳盈天奋力地挣扎起来:这是做梦,做梦!她要回到现实去!
林安之愁眉苦脸地看着岳盈天:“天哥,你到底什么时候醒啊?”
凌飞也很无奈:“按说她现在情况已经恢复了一些,药也吃得进去,不应该如此啊。”
林安之看着黛玉,忽然福至心灵,叫道:“姐姐,你听说过冲喜吗?”
黛玉愣神:“啊?”
林安之却越想越兴奋,忍不住道:“都说冲喜可以救人,我现在跟天哥成亲,咱们就算冲喜对不对?反正也不需要让别人知道……”
林安之的头被凌飞敲了一下,他又好气又好笑:“你以为冲喜是过家家?还不让别人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林安之委屈道:“可是我爹都告诉我了,天哥也答应了,咱们两家都交换过庚帖,现在就是天哥没醒,我们提前成个亲,又有什么?”
黛玉脸上也没有震惊之色,她早在林安之之前知道这件事,只是看着岳盈天依旧苍白的脸色,她忽然落下泪来,然后点头道:“好。”
这滴眼泪砸在岳盈天的脸上,岳盈天眼睫微动,忽然挣开了一线光来。
“别......”
林安之听见一个细细的拒绝声,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然后就见黛玉狂喜地抓住了岳盈天的手:“盈天!你醒了!”
岳盈天费力地睁开眼睛,黛玉缀满了眼泪的双眼却毫不费力地闯进眼帘。
“是啊,”岳盈天轻声道,“水。”
林安之连忙把水端来。
喝了两口水,岳盈天总算觉得自己的声带恢复了正常,看着满脸紧张的林安之,她苦笑道:“什么冲喜,亏你想得出来。”
林安之傻乐:“只要能把你叫醒,什么法子都使得。”
凌飞在旁边约莫着看懂了:“你是被这小子吓醒的?”
林安之瞪大了眼睛,看着岳盈天点点头。
林安之立刻不乐意了:“天哥不愿意的吗?!”
黛玉眼中还挂着眼泪,敲了一下林安之:“这时候你就别胡闹了!”
林安之悻悻然闭嘴,凌飞再度把自己的内力传过来,岳盈天这些天总能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温暖醇厚的力量,这时候才知道是这个白袍将领所为,她道:“多谢。”
凌飞瞥她一眼,对方侧颜线条柔和,坚毅的下颌却生生斩断了这份柔和,显出十二分的坚毅。
“我教你一套功法,你自己好好练,若是练不出内力,你别指望我再来。”凌飞丢了本册子给岳盈天,然后再度传输内力,“你自己感受一下。”
......
林安之被黛玉拉着出去,守在外面的时候还茫然不解:“这凌将军是要教天哥武功吗?”
黛玉虽然不明白,但也知道这些日子凌飞肯定是为了岳盈天耽误了不少事,现在一头自己醒了,自然可以放在一边。
可是凌飞的态度如此奇怪,由不得她不多心......
正当这时候,几句议论传入黛玉和林安之耳中。
“照我说呀,这岳姑娘也不知道什么人,一个个都来找她。”
“对啊呀,还有那凌将军到底是什么来路_——
林安之的怒火还在燃烧,就看见自家姐姐面若寒霜地走了出去。
“你们几个再说一句,就等着被灌了哑药发出去,”林黛玉声音冷淡,眼神如刀,“这里面可是当朝唯一一个异性亲王,你们自己的命不要便罢,只是连累了家人,就可惜了。”
那几个守门的婆子本就是老眼昏花之人,又不是贾府里面几个真正的主子手下,被派过来守门还以为是什么美差,可是日日都没有封赏,心里起了怨气,才这么肆无忌惮地说起闲话。
渐渐这兼有见着黛玉和林安之两个脾气好性子软和,才敢如此放肆。
哪里知道这平日里软绵绵的一个林姑娘发起火来竟然如此骇人,当即都跪倒在地:“都是婆子们封了才说这个话,请姑娘千万别当真!我们再不敢了!”
林安之看着黛玉大发神威,也知道黛玉是因为这些日子来担心岳盈天,本来就情绪紧张到了极点,这些婆子们还说这些个话来,根本就是火上浇油,死不足惜!
到了晚上,多恩又来了一回,得知岳盈天已经醒了,更是亲自进去,和岳盈天说了几句,见岳盈天果真气色不错,喜道:“既然木兰将军没事,我这就回去,报给朗威公公!”
南安郡王府。
多恩汇报给朗威之后,朗威上了多恩一块玉牌,自己转身进去了,报给另一个人。
“圣人,木兰将军如今大好了。”
皇帝倚在榻上,慢悠悠飘下来一句:“行了,这么个小事也来报。”
朗威口称不敢,心里暗暗腹诽,也不知是谁在得知这木兰将军救不活时大发雷霆。
朗威又道:“既然木兰将军有功,是不是要封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