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小厮都没跟来,晴雯更是被杏儿带出去了,不可不说是孤立无援。
于是宝玉为了少挨打,立刻调动了自己全部的脑细胞飞快地将该背的书先在脑子里面过一遍,直到确认了没疏漏才找林安之。
而林安之先前吓了宝玉一回,现在就再不能挑到宝玉错处,心里有点儿遗憾,又有点儿佩服:宝玉当真是脑子好用,就是不喜欢背书,真背起来也快得很。
于是外面林安之和宝玉两个一个读书一个写字,王夫人那边金钏过来看到就是这般情景,她禁不住笑道:“林哥儿和宝玉都在用功呐?”
林安之不是很喜欢这个动不动就拉着宝玉的丫鬟,没搭理她,倒是宝玉应了一声:“金钏姐姐,可是母亲有什么吩咐?”
金钏对林安之的冷淡态度见怪不怪,而是转向宝玉道:“老太太传饭呢。”
宝玉一听可以脱离苦海,立刻就亮起了眼睛,往林安之一看,就看见林安之面无表情。
你敢去就去。
宝玉眼里面儿亮光瞬间熄了:“金钏姐姐,你去跟太太和老太太说声,我这边看完了书再去。”
金钏吃了一惊,她分明看见宝玉和林安之两个的小动作,没料到一个客居的林安之也能如此管束自家的混世魔王,她一转眼珠子,立刻笑了:“宝玉说的什么话,要是不好好养身子,怎么能读书呢?听话,咱们先去吃饭吧,林姑娘今儿是不是过去用饭?”
林安之没说话,冷冷地看着自作主张的金钏。
黛玉这时候从里屋出来,对金钏道:“金钏姐姐,今儿我还是在屋里头吃饭,我先前已经叫紫鹃跟老太太说去了,想是你在太太身边没听着。”
金钏不过是随口说一句,她待在王夫人身边,哪里管黛玉是不是去贾母那里吃饭?这会儿被黛玉戳破,脸上就有点挂不住,强笑道:“林姑娘好长时间没跟老太太一块儿,老太太念着您呢!”
林安之这会儿已经很不耐烦了,脸色不快,宝玉生怕金钏再说下去,惹恼了林安之,自己倒遭殃,赶忙推了金钏出去:“行了行了,我们难道还饿着自己不成,姐姐快些回话去吧!”
金钏被推了出去,还有些发懵:这林姑娘怎么就这么把宝玉笼络去了?
但是这不是她能担心的,金钏一跺脚,急急地回去报给王夫人。
王夫人虽然不喜欢宝玉对黛玉言听计从,但是林安之毕竟是考了举人,现在能带着宝玉一块儿进学,王夫人连带着看黛玉也没那么不愉了。闻言就跟贾母说:“老太太,您瞧瞧,还是您的外孙有法子,连宝玉都跟着读书呢!”
贾母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她不大赞同道:“这宝玉也是,不知道郡主养伤吗?还总是去烦郡主,也罢,郡主和安哥儿都喜欢宝玉,咱们宝玉也能跟着读书,再好不过了!把今儿新做的胭脂米粥和几样小菜放在厨上备着,那边什么时候来要,什么时候送过去,别没事儿打搅安哥儿那边。”
等到宝玉把两天的量背完,林安之发现他居然只挨了一戒尺!
人比人气死人啊!
宝玉大松一口气:“终于背完了!”
别人不知道,同为天赋型选手的黛玉就知道林安之为何不乐,偷笑两声,给宝玉递了个茶杯:“喝口水吧。”
林安之鼓起脸:“我的呢?”
黛玉含笑递了另一杯:“放心吧,怎么会少了你的?”
宝玉拿着这茶杯端详片刻,奇道:“林妹妹,先前怎么没见你用这一套毛氏制的定窑茶器?”
林安之并未在这些玩器上头下过功夫,闻言也拿起茶杯看了看:“你怎的知道是毛氏所制?”
宝玉说起这些那是一套一套的,他举高了手上的茶杯,指着其中纹路道:“安哥儿,你瞧,这杯缘的胭脂痕就是毛氏独家的,形如樱桃,所以又称樱脂杯。”
岳盈天听得一阵恶寒,这不就是现代人没事喝个水还要留个唇印的古代版吗?
果然,林安之不愧是岳盈天一手带出来的直男典范,他嫌恶地看了一眼:“你不说还罢,一说我就觉得这杯子跟没洗干净似的,怪恶心的。”
贾宝玉不是头回被林安之的直男思维怼了,但是这回就是早就习惯了的贾宝玉都无话可说:“那你买的时候就不看看吗?”
黛玉也转了转茶杯,看着杯缘一道淡红流转,笑道:“这是二嫂才送来的,怎么你竟不知道?”
宝玉更是跌足:“我先前跟二嫂求东西,二嫂都不肯给,这是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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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我现在觉得林丫头也不错……
贾母:……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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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先前虽然是官家小姐,可是父母双亡,无依无靠。
现在林安之袭爵,岳盈天封郡主,肉眼可见的权势即将到来,谁不想摸一个潜力股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