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在旁边哀呼一声,眼中泪水涟涟:“老爷,你放过珍儿吧,你这是要珍儿去死啊!”
王承平厉喝一声:“住口!若不是你一味娇惯,珍儿何至于如此口无遮拦,招此祸事!”
王夫人自打嫁给王承平以来,一路上顺风顺水,仅有几个姬妾也被王承平管得服服帖帖,日子不可谓不顺和,这次被王承平劈头盖脸地一通训,简直是将她的旧有的世界全数打破,叫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老爷,你,你怪我?”
王承平看着王夫人这副样子,心中火气更甚:“我与你夫妻数十载,你却只知道跟那些女人们互相炫耀,从不知道好好教导两个孩子,现如今瑚儿便罢了,我想着珍儿是个女儿,就是蠢些也不打紧,想不到你竟然能把她教成这个样子,让我们王家在京中丢了打脸,怎么都抬不起头来!”
王夫人被自己的夫君这般说了,一张脸顿时煞白,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几乎要晕过去。
王淑珍跪在地上看着父母二人形状,忽然冷笑一声:“爹爹,你难道认为这一切都是我和我娘的错吗?你自己难道就看不到自己的错吗?”
王承平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我有什么错?”
王淑珍背脊挺直,泪珠中凝着冷冷的寒意:“第一,您明知道我母亲愚钝,为何还要与我母亲成婚?无非是门当户对,两家长辈定了盟,您即便心有不满,也不敢反抗。”
王承平脸色变了,怒喝道:“大胆!”
王淑珍却直视着王承平的眼睛,声音越发清亮:“第二,您明知道我母亲资质不足,并不能教导子女,却放任自流,直到我闯下祸来,您才开始后悔,这难道不是因为您自己的缘故么?”
王承平听着王淑珍的话,从一开始的怒气勃发,到后来竟然渐渐平静下来。
“第三,您说我的所作所为令王家蒙羞,但是我只是多说了一句话而已,并不应该遭受如此的非议,”王淑珍继续道,“杨先生之所以这般作为,一定是因为别的缘故,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我能肯定,我被赶出女学,只是为了给王家一个警告。”
王淑珍盯着自己的父亲,眼神清亮:“我不是令家族蒙羞的祸端,而是牺牲品。”
第三天。
禺洲。
欧阳谦满脸紧张:“钱峰的船马上就要来了,你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这时候完全打不得的关林自信一笑:“我的人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有心算无心,要是还斗不过钱峰,那就算我技不如人,从此我也不必同他争了。”
欧阳谦又道:“那位小公子呢?”
岳盈天由于不能光明正大地出面,已经被按着关在船舱里,就当做是放假。
关林心里一紧,面上却滴水不漏:“这么危险的事情,自然不能让他涉险了,一阵我会在船头坐镇,欧阳公子要是害怕,也可以去岸上待着。”
欧阳谦面色微微一变,笑道:“我本来就不擅长此事,还是有劳唐老板了,我在上面等着唐老板的佳信。”
关林目送欧阳谦进入岸上一处酒楼,心里冷笑:等到拿下钱峰,你欧阳谦自然也跑不了。
不多时,远远看见一艘大船驶来,整个海面都起了波涛。
那艘船到了近前,甚至还有人凑近了看关林这艘船,啧啧称赞道:“这艘船倒是不错,你们也是来卖货的?”
关林这边的人笑嘻嘻地回答:“我们是来买茶叶的!”
那边船上的人一听就笑了:“这边的茶叶全都卖给了我们主家,你们来晚了,再去别的地方买吧!”
“我们就不能在你们主家手上买吗?”
兴许是夜晚,这样的对话十分怪异,对方的船停下来的时候,竟然有人答应了关林这边的要求:“你们想卖茶叶,可以上我们这边来看看。”
关林那边的人在两条船靠近的时候就跳进水里,从底下潜上去。
至于关林被邀请了,自然也是要上去正面会一会那个名扬海上的大商人钱峰。
“我叫唐农,先前是在闽南一带做生意,久闻钱老板大名,今日一见,真是毕生难忘。”
钱峰居然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他一对小眼睛眯缝着,不知里面是甚含义,但是关林却觉得这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令自己居然有些发寒。
这样的感觉只是一瞬。
钱峰很快笑了起来:“我是个生意人,你要同我做生意,尽管开口。”
“我想,”关林忽然间改了口,“有人跟我合作,要买你的命,但是我很欣赏你,我想,像你这样的海商,一定是个很有本事的人,绝不该就这么轻易死了。”
那钱峰愣了一愣,忽而哈哈大笑起来:“很好,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我不怕告诉你,从你上船开始,我的人就拿鸟熥对着你,只要你一动,就会被打爆脑袋。”
关林一顿,他身边的肖齐和金田都变了脸色。
钱峰哈哈大笑,很满意对方被自己戏耍的样子:“我知道你身边这两个人都很有本事,但是他们再快,也快不过我这边十个人一块儿动手,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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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在自己的战场上拼搏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