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岳盈天自己,要不是不愿意被关林和金田两个烦,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一直窝在别人院子里面数人家贪墨了多少东西。
只是,凌飞究竟是在忌惮什么?
这种清点战场的活计,值当他一个亲王留下来么?
岳盈天尚且在思索之中,忽然问到了一阵淡淡的味道,她抽了抽鼻子,问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
顺儿几个也四处找寻,但是那一缕味道就好像随风飘逝了一般,不见踪迹。
岳盈天的神经始终都为了此地的异常而紧绷着,下属看她为了眼下随风飘来的一点子味道大动干戈,却没谁觉得是岳盈天在大惊小怪。
傍晚时分,顺儿找到了踪迹。
一个捏着糖葫芦不撒手的小孩儿被领了过来,她望着眼前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俊秀的少年,心里的恐惧跟春雪一般消融了:“少爷是说黑石吗?我们在城东的庙宇那里捡到的,少爷要是要的话,我可以再给少爷捡一些回来。”
城东的庙宇?
肖齐立刻抱拳离开。
岳盈天放柔了神情:“你还有同伴在别的地方捡到过黑石吗?你们捡去都做什么呢?”
或许是岳盈天的神情太过温和,这小女孩儿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我知道,小黑就是在城南捡到的!我去问小黑!”
成儿也跟着小女孩儿一道去了,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去往成儿问出来的几个地方的人也都回来了,而他们也确实证明了肖齐的看法:“是早就有人在城中四方繁华之处埋下了火/药!”
原来这就是凌飞所忌惮之处!
岳盈天早就把自己的猜测报给了凌飞,这会儿得到了证实,得想办法控制住局面,光凭她这几十个人远远不够。
凌飞望着眼前的少年人:“你都查清楚了?”
岳盈天拱手道:“是,属下请将军下令,把所有的居民都迁走,然后派人将地下埋的火/药全部掘出来。”
凌飞派了李儒去做这件事情,而后看着岳盈天道:“你觉得你有时间完成这件事吗?”
岳盈天现在也不再觉得只是抓住几个首脑就可以镇压这场叛变,现在情势已经明朗了,就连作乱的主要操作人,都不知道自己居住的地方已经被人布下了必死之局!
岳盈天额上滴汗:“没有时间了,一旦迁移百姓、惊动了这些人的暗手,他们一定会点燃火/药,到时候,这座城就会毁于一旦!”
凌飞脸色都没变:“那你知道我为何还答应你的做法?”
岳盈天摇头。
凌飞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因为我在赌,赌这样破坏祖国山河之人,非我族类!”
自从凌飞拿下郭散之后,整个粤郡看起来虽然通先前没什么两样,但是豇豆和渡口通通都派出了无数装扮成普通人的士兵,他们随时盯着有异样的人,又有原先从真正的唐农手上缴获的战船守着海域,把前来做生意的船驱离了不少——
前提是他们当真是来做生意的。
“你们不能拦着我们来做生意!”金发碧眼的夷人甚至越过了黑发黑眸的中原翻译,用自己撇脚的中原话来表示自己内心的愤怒和不满,“这是你们大人都答应了的!”
岳盈天已经劝离了不少前来做生意的商船,有些只需要拿出钱来购买他们的货物,或者是拿自己的东西来换,还有一些试图抢点儿什么的,在看见他们这艘大船上面的黑压压的鸟筒和火炮的时候也都识相地换了航线。
但是眼前这艘挂着红蓝条纹旗子的商船却是例外。
以岳盈天残存的现代记忆来看,看不出这面旗帜究竟是属于哪个国家,然而无论哪个国家都是一样的,现在的身份都是侵略者。
岳盈天神情变冷:“我们可以买下你的货物,我们有足够的钱,只要你们的货物足够好。”
但是这个夷人似乎认为岳盈天这个要求是多么过分一般,他愤怒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臂,长长的袍子飞舞着:“你们这是垄断,你们这是抢钱!”
岳盈天更加不耐,她面容冷若寒冰,手下却已经蓄足了力:“我们是生意人,你要是愿意做生意,我们还有许多货物交换。”
随着岳盈天的眼神示意,身后几个在盔甲外面穿着宽大袍子的士兵打开了码在后面的箱子。
纵然是打定主意要上岸而不是在海上做什么生意的夷人都睁大了双眼,被这许多宝物带来的光芒耀花了脸上的愤怒神色,半晌才结结巴巴道:“天啊,这……”
“这些都是可以交换的货物,”岳盈天紧紧地盯着这个夷人脸上的表情,声调却是充满了诱惑的,“只要你有足够好的东西拿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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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小标题好难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