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用肖齐提醒,这些人捞上来人之后,立刻又有无数人潜下捞到肖齐的地方,试图找到落水的世子。
先前众人的心情还都十分振奋,因为一个又一个岳盈天的亲兵被捞了出来,经过询问,当时岳盈天甚至都不在发生爆炸的那艘船上!
他们是听见世子示警才跳进海里的,难道离得更远、更早做出反应的世子会比他们还要危险吗?
但是这振奋很快随着越来越长的间隔和越来越暗的天色而消磨殆尽,等到金田坚持要这些人下去继续找人的时候,肖齐和顺儿都提出了反对意见.
“不要再找了,现在天都看不见,平白折损人手下去,明天白天再找吧。”
顺儿比肖齐对岳盈天更有信心:“我们主子从小就与众不同,她绝对不会有事的!也许主子已经上了岸,只是离这边太远,一时间不能给我们传信而已!我们现在要在周边几个地方传信下去找人才是。”
顺儿的理由看起来比肖齐更加忠心,至少金田回报给凌飞的时候,说起肖齐的话时咬牙齿的频率要高得多。
凌飞经过了三天功夫,其实也已经接受了这个才成为他女儿的少年人身亡的事实,但是既然金田已经捞到了她的下属,那么她本人确实也有让人确信她能活下去的理由:“好,你派人四处去找,看看有没有行船的人,或者是打鱼的渔夫有消息,无论是什么线索,都只管去找!”
金田领命而去,成为大军拔营之后唯一一个留下来的将领。
不,还有一个碎嘴的谋士。
“你留在这儿,不怕到时候别人都在按功封赏,你却什么都没有?”
金田不用看都知道关林那张脸上的表情有多么欠揍:“将军一定会为我请功的,无论如何,至少我攻破了粤郡的大门,不是吗?”
关林哼了一声没答话。
金田望着海面,悠悠道:“而且,只要我找到了少将军,难道封赏还少得了吗?”
京城。
这场平定光州战乱的历时接近两个月,在朝廷收到战报之后没多久,轻车简从的凌飞就回到了京城,直奔皇宫。
满朝大臣因为这场战斗而争得你死我活。
“平乱本就是凌将军分内之事!”王少师也罕见地下了场,亲自厮杀。
“凌王千金之躯亲犯险地,难道不值得的大肆褒奖吗?”说话的是德王孙女婿,现今不过二十的陈磊。
“可是这封赏也未免太重了些!粤郡何等丰茂之地,怎么能全数分给凌将军!”一向与王少师不和的大理寺卿也持反对意见,他早就觉得皇帝这些年对皇亲优容太盛。
底下众臣们争吵得你死我活,上面皇帝就神游天外,只剩下目光还飘在这群人头顶,直到——
“凌王到!”
依旧是一身白袍的青年疾步进入,他虽然没有穿戴任何武器,但是缠绕在他周身的无形杀气也令得满堂的人短暂的闭上了嘴。
“叩见陛下。”
皇帝不计较来人只是单膝跪下的礼节,在瞬间收拢了心神,问道:“怎么回来这么快,不是都解决了么?”
“我是来向陛下讨赏的。”
凌王一语落在朝堂,无异于一声惊雷平地乍起!
“我的女儿岳盈天,在此次平定光州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先前的万隆县是她带兵破城,在昌隆是她抓住了主犯欧阳晨,在粤郡,岳盈天更是以一己之力全歼意图侵犯中原的夷人,至今下落不明。”
凌王的话语平淡到没有一点儿波澜起伏,但是他人跪在地上,话语却好像一个个雷球一般接二连三地炸开。
“我请陛下加封岳盈天。”
“你说什么?”重臣愕然之中,竟然看见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站了起来,脸上是数年不曾见过的震惊之色。
凌飞快意地望着上面那人脸上难以掩饰的、真情流露的痛色,一言未发。
然而皇帝的失态只有一瞬,他站在原地,朗声道:“加封岳盈天为三品木兰将军,赐封粤郡为封地,加封三千户,年俸五千石。”
要说这些封赏赏给凌飞,这些人还会争个不停,但是现在皇帝把这块地给了已经死去的岳盈天——
一个死了的郡主,又有什么要紧!
哪怕有再大的封地又如何,她难道还能起死回生去她的封地上面行使权力不成?
原先还争得面红耳赤的朝臣们又恢复了斯文有礼的忠臣样子,齐声道:“陛下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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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封狂魔皇帝上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