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这话没露半点破绽,许专原想着欺这二女妇人之见,能哄骗她们定下如此低廉的税率,但也没报多大希望,现在被明确拒绝了,也没恼火,就笑着回答:“在下自然知道,不然也不会在贵部一成立的时候就上来登记,怎么着也该算一个头功吧?”
黛玉没说话,外间却有了一阵嘈杂声。
“林姑娘!林姑娘!”新点的广惠仓大使邵康冲进来,“钱峰来了,说有大功要领!”
许专自己的势力当然不足以和纵横海域十来年的钱峰相比,只是他自认为在海部成立之初就能抢占先机,绝不愿在最后关头被钱峰摘了果子,当即叫嚷起来:“他有什么大功!”
林黛玉却不理会,她心里也有种隐约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只是问邵康道:“什么大功?”
邵康两步近前,急切道:“钱峰那边说救下了郡主,请您去看看!”
一听见“郡主”二字,林黛玉一双眼睛立刻染上一层薄雾:“走!”
邵康一路领着黛玉过来,而黛玉就在另一间房间里面,看见了端坐着的那个人。
“盈天!”
岳盈天站起来,接住了扑过来的黛玉,拍了拍她的背:“我回来了,黛玉。”
黛玉虽然一直都坚持岳盈天绝对没有性命之危,但是到底还是害怕的,又顶着女学和海部两重压力,本来就是一力苦撑,这回终于看见岳盈天平安归来,一直压在心头的苦闷和压力终于倾泻出来。
好容易等林黛玉哭完,她才发现,天色已经黑了不少,不由有些恼怒:“你也不提醒我一下,我的脸都被丢尽了!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黛玉这般含嗔带怒,盈天不禁失笑:“好了,你一来杏儿和顺儿就知道了,薛姑娘也已经去招呼钱峰了,没人知道——你在这儿偷了一下午懒,就知道你在接待贵宾呢。”
岳盈天说话的时候故意一顿,眼里还带着笑意,黛玉见了愈发羞恼:“你还说,你为什么不早些传信回来?你不知道我和安之都很担心你吗?”
岳盈天收敛了神色:“我先前在海边被人救起来的时候,确实受了点儿伤,而且那个小渔村实在是太偏僻了,我一开始根本没有办法传信回京,后来想尽办法找到过路的商船,真是巧,一来就找到了钱峰的人。”
黛玉静静地看着岳盈天:“难怪,我一直奇怪,钱峰才是最大的海商,没道理不知道海部的事情,宝姐姐还以为钱峰是桀骜不驯,看不上我们海部,原来是一直在这等着。”
岳盈天就笑了一下:“我跟钱峰见了面儿才知道,你们还整出了海部这么大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牵扯太大,若不是义父把我的事情报上来,恐怕这些人都不会轻易让步。毕竟,一个膝下荒凉的王爷,他们要是还欺人太甚,那可是会适得其反的。”
黛玉也笑了:“你是在给我们拖延时间么?要是这些大人们知道你还活着,他们原先的退步可就真成了割肉,可不是会对我们这还没磨出来的刀虎视眈眈?”
岳盈天看黛玉现在神色都比往常不一样了,赞叹道:“你真的变了很多,现在这些事情都吓不着你了。”
黛玉扬着下巴得意一笑:“我可不怕他们,横竖我们这边有陛下撑腰,现在又有几个大海商出面,他们自己会想办法,去说服那些大人们,我们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让这些大人们尝到甜头,好闭嘴。”
黛玉言笑晏晏间便能说出这些话来,岳盈天不禁感叹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黛玉,你现在比我强多了。”
“虽然你说的实话,可是你不可能说了这么两句,我就会放过你,”黛玉笑着笑着,横过来一眼,“你也躲了这么长时间的懒了,现在该出来给我做事儿了!”
黛玉和岳盈天商量不过片刻,又被一道诏令招到了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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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窦未开时的甜蜜日常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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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查的资料,明朝商税三十分之一,低到不够养家糊朝啊!
果然老朱出身农民就是不一样。
阿刺吉:明朝西洋香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