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新成立一个部门,无论是筹建衙门、购买器材,还是给各位员工,哦,就是办事的人的补贴,都是要钱的,咱们自己哪有征税的权力?这不是跟户部抢银子么?我们大家都是文化人,不做这种事儿。”
岳盈天一面说一面夸张地比了个手势,一下子就逗乐了显公主:“你做什么?你不是最能打的?现在装什么斯文人?”
“公主殿下冤枉我了!”岳盈天笑道,“我参加过入学考试的,杨先生可以证明,我虽然能打,但还是个文化人,是不是?”
杨瑞雪点点头:“入学考试,岳盈天位列第三。”
“第二,是景定乡君吧?”岳盈天问道。
显公主奇道:“你又没去上学,你怎么知道?”
“黛玉自然是最强的,”岳盈天理所当然地一笑:“我虽然不喜欢读书,到底也是陪着安之把五经都读完了的,这些人里面,纵有读了书的,也不会全都读了四书五经,薛宝钗比我强,但是她这人一贯藏拙,断不肯在女学里面大出风头,所以她的名次应该会稳在第五,而我先前见过水月,她跟我说过,她读完了五经的。”
说完最后一句,岳盈天眼中得意之色一闪而过,云驸马也忍不住笑了:“你还真会取巧。”
显公主在云驸马怀里笑成一团。
鲁阳伯看了一眼显公主,再看一眼旁边坐得端端正正的杨瑞雪,忍不住道:“你们别说远了,不是说赞助费吗?快说快说。”
岳盈天道:“抱歉,我一时忘形了。咱们可以用赞助费的名头,叫这些商人们交钱,谁交的多,谁拿到的许可就多,比如说,是一条船还是两条船,是十个船员还是二十个船员的区别。”
在座的就没有蠢人,岳盈天提出的赞助费这个概念他们原先没听说过就罢了,如今岳盈天这么一说,至少云驸马立刻就懂了:“巧立名目么,我明白。”
“我说老云,你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鲁阳伯皱眉道,“你这话不就是把我们跟那些贪官污吏混为一谈了?”
云方闲哑然失笑:“口误。”
方贵妃沉默了一会儿,也振奋起来:“行吧,那我们好好讨论一下,这个赞助费的标准应该是什么。对了,既然有赞助费,那应该再来一个冠名费,哦,冠名费就是官方承认他们的合法性,可以把他们的名字写在布告板上,对外公布出去。”
众人还在理解‘冠名费’的时候,方贵妃又抛出了另一个新鲜词:“我们还可以评一下纳税之星,不,是最大的赞助商,咱们可以给他们做广告,不对,这太商业化了,但是我们可以在海部使用赞助商的东西,对吧?”
广告这个词儿大家没听过,但是也不妨碍他们理解方贵妃的话,显公主更是催道:“你还有什么主意啊?”
方贵妃兴奋劲儿一过,顿时就有些懒懒的,看了一眼显公主,把身子一歪,做出一副不肯说话的样子,显公主顿时气坏了:“你!”
云方闲及时拉住了显公主:“天哥儿,你听完了吧,回去跟你家林姑娘说说,叫她写好条陈交上来。”
凌飞也发话了:“你先回去吧。”
岳盈天看了一眼皇帝,皇帝微微摆手,岳盈天退了出去。
岳盈天才退出门外,旁边的人就笑着叫她:“郡主。”
“朗公公。”岳盈天拱手行礼。
朗威原本是守在外面,看见岳盈天出来,他就对旁边的小内侍多恩道:“你在这儿守着,谁都不准放进去,我送郡主去歇着。”
多恩自然没话说,他们一贯是服侍陛下,纵然这是秋华宫,大宁和念聪也只能恭敬地听着朗威的命令。
朗威交代完多恩,又转向岳盈天:“郡主,陛下有旨,您今儿就歇在长宁殿,我领您过去。”
岳盈天可不敢在皇帝眼前第一的红人太监跟前托大,忙道:“朗公公不必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行了。”
朗威笑着摇摇头没说话。
岳盈天被朗威带着在宫里面走了走,原以为皇宫很大,要走的地方绝对很远,没想到朗威还是个练家子,走路又轻又快,不一会儿就穿过了小半个皇宫,到了跟秋华宫完全是两个方向的长宁殿。
岳盈天:......皇帝真不是叫她来锻炼身体的?
许是岳盈天脸色太明显了,朗威开口道:“郡主有所不知,因为贵妃娘娘脾气不怎么好,所以陛下从一开始就给贵妃娘娘选了秋华宫,没想到现在却成了能避开朝臣的地方。”
岳盈天茫然了:“......造化弄人?”
“哈哈哈!”朗威却不知道被岳盈天这话戳中了哪个笑点,笑了几声之后又忽然收住了,“郡主真是一针见血。”
岳盈天心道,果然皇帝喜怒不定难以捉摸,瞧瞧这特助都染上了一样的毛病,下次在他们这些人面前还是少说话吧。
朗威把岳盈天带到长宁殿,又交代了从里面出来的小内侍和宫女:“这位是平乐郡主,你们好生伺候着。郡主,那洒家就回去服侍陛下了。”
岳盈天赶紧送人:“不敢耽误朗公公,您请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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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主角团帮着皇帝从大臣手上抠钱的故事。
自古君权与相权就是互相对立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