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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少宇那头找了张白山,但是张白山滑不溜手,只表示说再留一部分银钱在票号,但他需要大笔银钱来做周转,所以才不得已把银钱从票号里面提出来。等张白山出去,蒋少宇又摔了一个茶杯,才算解气:“陛下这一手当真妙极了!”
王承平家是京中的老牌贵族,虽然并没有什么产业经营,但挂靠在他们王家名下的,也有不少远支前来求救。王成平自己不好,不搭理这些族人,但是即算是他出了面,那些大商也并没有完全卖面子,而是将手头上的银钱象征性的留了一些在票号以内,以维持票号不到倒闭的边缘,但是仍然有大笔的钱款流通出去,相机而动。
而比这些传统大商人们更活跃的则是近年来兴起的大商,他们通常腰缠万贯但却因为出头的晚而找不到靠山,只能在那些小官底下挂着名,现在有了机会可以瓜分原先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地盘,他们如同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水蛭一般蜂拥而上。
户部大小官员都被各种各样的邀约缠得无暇分身。
而海部这边就不一样了。
王府的马车缓慢行驶着,车顶檐上悬挂着的青铜铃铛有节奏的晃动着,发出清脆的声音。
然而车架里面的气氛却远不像外面这般宁静。
“为什么你就不能先跟我说一声呢?”岳盈天强自按捺火气,一张脸显出十二分的严肃,“要是我不在,你……”
岳盈天只要想到这个可能,心里都害怕极了,更别提说出口来,然而黛玉眼中除了感动,更多的是坚持,她柔声道:“若是王府的人都护不住我,那么其他人又待如何呢?这件事情一出,我们海部首当其冲……”
“可是就算你在做这件事情之前不能告诉我,你在之后难道就不能跟我说一声吗?”岳盈天紧紧锁着两道长眉,看着没有一分一毫动摇之色的黛玉,“为什么你跟上次一样,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自己去做诱饵?难道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你?”
黛玉看岳盈天气得声音都有些变了,便伸出手将她的手握住,望着她的眼神十分诚恳:“这一次也是我的决定,是因为我不想什么事情都依赖你,我想要自己去办成一件事情,难道不行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岳盈天抿了一下嘴唇,看着黛玉的眼神都有些变化,“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事情你不跟我商量会非常危险,我不同意你你用自身的安危,来做赌注,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再这样做,你别生气了好吗?”黛玉拉着岳盈天的手摇了摇,声音又乖又软。
岳盈天哪里还能有脾气,叹了口气将黛玉的手拢住:“你知道就好了,以后这种事情千万不能瞒着我,好吗?我明白你想要证明你自己,可是如果遇到什么危险,那前面做的一切就全都白废了,你的生命是最宝贵的。”
黛玉一笑,然而她的眼神依旧是坚持的:“我答应你,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也不会再拿自己的安危做赌注,但是以后这种事情还是免不了的。
“因为我不想永远在你身后,我想要天底下人知道我的名字,我想要天下人都知道,女子一样可以做成这些事情。以后我会跟男人去抢,跟天下人去抢,为了达成我的目标,我会得罪许许多多的人,我的危险和麻烦绝对不只是今天这些,这样,你会怕吗?”
岳盈天愕然地望着黛玉,一时间竟然没有立刻回答,黛玉眼里的光芒暗了一瞬,复又笑起来:“但是我还是会坚持下去的,我说过,我要能站在你身边,而不是永远被你护在羽翼之下。”
黛玉的话落在岳盈天耳中,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沸腾的油锅里,瞬间炸开了锅。
岳盈天心里想法乱糟糟地挤在一块儿,她望着脸上难掩失落的黛玉,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慢慢道:“我现在心里面有点儿乱,就是有些没想到你想得这么长远,我也没想到,我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会让你产生这样的想法。”
“不过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永远支持你的,”岳盈天捧起黛玉的手,将她拢在手心,郑重道,“你想要站在我身边也好,想要为我挡风遮雨也罢,我总归是听你的。”
黛玉心里软软的,也觉得十分温暖,她先前那点儿小心思被岳盈天的一番剖白清扫一空,望着岳盈天就笑了起来:“我只说是不想让你永远把我护在羽翼之下,你倒好,上来就想叫我护着你了?”
黛玉含嗔带怒的一眼横来,岳盈天顿时丢盔弃甲:“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无论你怎么想的,都可以。”
……
“少主和姑娘感情真好啊。”言儿一脸艳羡,成儿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怪异,只是专心驾车,什么也不肯说。
言儿见成儿不理会她,便也打起精神,生怕再来个不长眼的,惹得少主生气了。
但是不长眼的依旧很多。
短短一段路,带着王府徽记的马车就遭遇了三波儿刺客,虽然武功算不得高,但是黛玉和岳盈天两个说话频频被打断,岳盈天的脾气立刻就压不住了,先前还有成儿和言儿两个出手,到第三个人被打下去的时候,岳盈天开口了:“转道去五城兵马司!”
五城兵马司主官一听说凌王府车驾过来,心里就叫苦不迭,先前户部和海部两边闹成这样,各地的大商们都调集了大把银钱到京城来,整个京城的治安都比先前乱了不知道多少倍,就这么一天功夫,他就已经接到好几起报案了。
“世子,林姑娘,”主官先是陪笑着问好,然后就看见岳盈天身边的俏丽女郎拖着个被捆成一团的黑衣人,他嘴里已经开始发苦了,“这是?”
“抓了个刺客,特意送过来,”岳盈天提前把主官的话堵在喉咙里,“刑部那边无非是给这人定个刑,并不能解我心头之恨,我要你们把他挂起来,以后每路过一个人都能看到他的惨状,这样我就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