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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特格尔看了一眼已经醉得卧倒在案几上睡得香喷喷的帕米夫,又气势汹汹地一壶酒掼在金明脸跟前:“不行,你是不是男人,这点儿酒都喝不了!”
金明这会儿看见酒都怕了,居然下意识说了句:“我不是!我不喝!”
粟特格尔都被金明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给震住了,好在周围的人都被粟特格尔喝得东倒西歪,也没谁听见动静儿,还是金田黑着脸凑过来:“公主,咱们见好就收吧。”
粟特格尔没好气地举起酒壶晃了晃:“要是跟我喝酒你就喝,要是说别的,你就闭嘴吧。”
金田算是对这个草原上的小公主毫无办法,他只好向坐在旁边被自家公主缠着的岳盈天求助:“少主,你看看,该怎么办啊?”
岳盈天真是没多大耐心参加这种商业局,原本跟无忧公主说话还能勉强算是应付亲戚家的孩子,可是当听见无忧公主嘴里时不时冒出来的“林姐姐”时,这种想立刻见到林黛玉的迫切愿望愈发强烈,对于粟特格尔她更是不想理会:“你自己看着办吧。”
粟特格尔其实早在金田跟岳盈天说话的时候就竖起耳朵来听,原本还期待着岳盈天过来跟她喝一杯,结果却在听见岳盈天毫不犹豫的拒绝之后一下子就火了。横竖今天的宴席粟特格尔已经是出够了风头,也不再差这么一会儿。
于是粟特格尔气冲冲地走过来,把个酒壶往桌上一掼——
纤长有力的手指牢牢捏住了酒壶,岳盈天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桌子金贵,禁不住磕碰。”
无忧公主就看着对面儿那个刺猫儿一样的公主一下子炸了。
“你心疼桌子你都不心疼我吗?”粟特格尔越想越气,还有点儿委屈,声音里就带了点儿哭腔,“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我从草原上不远千里跟你过来,你……”
“公主喝醉了,”岳盈天豁然抬头,一双丹凤眼里放出寒光,“早点回去休息吧。”
原本粟特格尔对岳盈天还是有些惧怕的,可是她看见岳盈天的眼神冰凉、看她跟看一个敌人没什么分别的时候,心里面的酸涩委屈愤怒一齐涌出来,盖过了对岳盈天的惧怕。
粟特格尔眼泪汪汪地大叫起来:“我没喝醉,我说的都是认真的,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要跟你一块儿,你要是这么讨厌我,就一剑杀了我,反正你不也杀过很多人吗?不差我这一个!”
这一句话无异于石破天惊,没喝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粟特格尔,就见这小姑娘虽然眼中有泪,但却坚强地站在原地,只是死死地盯着岳盈天。
“你别不说话,动手啊,要不你就动手,”粟特格尔的眼泪都一串子一串子地出来,心里的情感却更加汹涌,“要不你就给我一个答复!”
岳盈天听得都快烦死了,不管古代还是现代,哪有求爱不成就以死相逼的道理?这是追求表白吗?这跟马蚤扰有什么区别?
岳盈天烦躁地抬眼看来,眼神里几乎能放出刀子来:“公主要是发酒疯,我就不客气了。”
粟特格尔看着岳盈天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威胁,心里的恐惧终于突破翻涌的情绪,她哇地一声哭出来,一边儿哭一边儿打嗝:“你欺负人!”
岳盈天这回再看一眼四周,发现喝趴下和没喝趴下的都亮着眼睛竖着耳朵看她们的热闹呢!岳盈天再也忍不了了,手掌一番,一道气劲隔空击中粟特格尔睡穴,粟特格尔先是身子一震,而后就往下一倒。岳盈天就那么冷眼看着,粟特格尔身边站着的侍女忙慌慌张张地把粟特格尔抱住,一脸为难地看着岳盈天:“世子……”
岳盈天不为所动:“公主喝醉了,你先带公主回去休息吧。”
说完,岳盈天不等这侍女说话,就对走过来看情况的多恩道:“多小公公,烦请您派人带粟特格尔公主和帕米夫王子回去休息吧。”
多恩一脸笑容:“原来两位贵客都喝醉了,那我就先派人送两位贵客回去歇息了。”
多恩退下之后,这场子里面的大部分人也喝得差不多了,岳盈天面无表情地对旁边同样满眼放光的无忧公主行了个礼:“我不胜酒力,要告辞了。”
无忧公主满心想着八卦,还想说话,立刻就被灵泉公主按住了,灵泉公主温雅一笑:“好,回头有机会咱们再见面吧。”
岳盈天走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脚步被身后的目光拖住了,她发狠一想:“要是再有下回,甭管男女,一律打断腿!”
凌王府。
吴彤接过岳盈天的马鞭,也不怎么奇怪:“您也这么早就回来了,您是回来找王爷的吗?”
岳盈天要说出来的时候还一肚子火的话,现在经过一路上的期待和雀跃,脸上就只剩下即将见到黛玉的喜悦了,她笑道:“吴叔,您别这么客气了,您是长辈,我是小辈。”
吴彤也不跟岳盈天争辩,只是笑笑:“少主要不要用晚膳?”
岳盈天摇头:“不用了,我在宫里面吃过了,您歇着去吧,我自己进去休息就行了。”
到了林黛玉的院子外面,岳盈天看了看窗边摆着的几盆白色的花儿,脸上的笑容更浓了:“黛玉,我回来了。”
房门推开,灯光和阴影勾勒出一个纤细身形,她在光影交界处回过头来,笑容展开,比六月雪更添十分清雅:“盈天。”
岳盈天张开双臂,加深了这个怀抱,她抱了一会儿,才问道:“你想我没有?”
黛玉窝在岳盈天怀里,轻声细语:“你说呢?”
“反正我挺想你的,”岳盈天在黛玉头发上蹭了两下,“好了,你先睡吧,别我一身酒气熏着你。”
黛玉在她身上嗅了嗅,仰起脸看她:“身上没什么酒气,你又在外面吹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