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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岳盈天交代了林安之一番,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藩篱好像又被打破,至少林安之再跟岳盈天说话的时候,就扭扭捏捏多了些不好意思。
黛玉回来的时候自然注意到了林安之的变化,她眼波流转,故意说道:“今儿怎么没对盈天横挑鼻子竖挑眼了?”
林安之脸色一时大红:“我哪有?!”
黛玉笑起来:“好好好,你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了。”
黛玉这么敷衍的态度自然是让林安之不满意的,但是他自己也算是“做贼心虚”,便不跟黛玉强辩,只把头别过去,说了句:“天哥马上就要去新洲那边了,你们好好说几句话吧。”
看着林安之离开的背影,岳盈天忍不住感叹一句:“终于快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黛玉横了一眼过来,娇娇俏俏说了句:“谁让你赢了?”
岳盈天好笑不已,走进两步,展臂将黛玉环进怀中,低头看她慢慢爬起红云的面颊:“要是你不想……”
“说什么胡话呢!”黛玉急匆匆伸出手按住了岳盈天的嘴唇,瞪了她一眼,“就知道跟我瞎胡闹!”
岳盈天松开一只手,轻轻抓住黛玉的手指,点了她额头一下:“好了,我知道的,新洲那边只是环境差点儿,真正要论战力,还比不上山民和矿工,我不会有事的。再有半年,我肯定回来,只是今年生辰不能陪你了。”
黛玉眼里盛满了信任和理解,她柔声说:“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了,生辰年年都有的,再说了,你人在外面,难道就不知道给我带礼物了?新洲那边风土人情都跟我们京城不同,你随意送些稀奇物件儿回来,安之那孩子肯定高兴。”
岳盈天含笑点头:“我知道了。”
两个人就这么相视而笑,好一会儿,岳盈天才想起来:“对了,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任何事情,只管叫杏儿去联系我们之前养起来的人,还有这两年顺儿也替我重新练了五十人,都是好手,就是没怎么历练过,但是在京城里也够用了。你现在人在海部,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实在太多,进出一定要注意安全,尽量多跟杨姨和显公主一道出入……”
“好了好了,看把你担心的,”黛玉笑着打断了岳盈天的话,“哪有你说的那么吓人?再说了,你还不知道吧?长康郡主也求得了显公主殿下的同意,只等着过了中秋,就正式加入海部,跟我们一块儿做事呢。”
这个消息倒是第一回听,岳盈天先是一惊,而后喜道:“那太好了,我先前看你跟长康郡主不是挺聊得来的?等她来了,你正好可以带一带她,你们走近点,人也安全些。”
“咱们好端端一个海部,叫你说的龙潭虎穴一样,”黛玉笑着抱怨一句,看见岳盈天脸上仍有担忧之色,她也收了轻视之意,认真说,“我知道,我现在处在这个位置,无形之中挡了不少人的路,所以才会有危险,但是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到底是在京城,天子脚下,真有什么对我不利,我还可以找陛下庇护——再怎么说,陛下难道会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血功亏一篑?”
岳盈天失笑:“也是,我这是关心则乱,居然忘了陛下也绝不允许他一手成立的海部最终被这些人抢走,行,我回头再想办法进宫一趟,好好跟陛下求个恩典。”
“那倒不必,”出乎意料而又在意料之中的,黛玉拒绝了岳盈天的打算,她眼里的骄傲叫她整个人都闪闪发光起来,“我自己能处理,不想让别人以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借旁人之力。”
岳盈天怔怔然看了半天,忽然用力捧着黛玉的面颊亲了她一下,两眼闪亮:“我就知道,我的黛玉是最好的!”
贾府。
“本来说这场践行酒要在锦湘楼办的,没奈何嫂子非要劳累,”宝玉一面倒酒,一面笑着解释,“天哥,这可不能怪我办事不力,实在是嫂子现在是最大的,我们谁都不敢违逆她的意思啊。”
“不就是使唤了你一回,看你有这么多话说!”王熙凤大声笑起来,声音爽利,神采奕奕,“我也拖个大,我这孩子都借了世子跟林姑娘的好福气,那我就厚颜再请世子跟林姑娘来一回,也算是再借点儿福气,保佑我这回给你们琏哥带来个大胖小子!”
岳盈天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王熙凤的肚子上,只见华服之下一片平坦,根本看不出有一个孩子的身影,她失笑说:“嫂子这话说的,难道我是什么送子观音不成?真要这样,那我就该画幅画像送到新洲,只说观音来渡化他们了!”
岳盈天少说俏皮话,这话一出来,甭管众人是否真的觉得好笑,一个个都笑开了怀,甚至王熙凤还直叫贾琏给她揉肚子。
气氛这么活跃过后,史湘云也活泛起来,指着王熙凤笑说:“嫂子也别急,这个侄子是跑不了的,到时候,少不得要叫我一声姨呢!”
史湘南和史湘月两姐妹也因为同在海部做事的缘故,和史湘云亲近许多,连带着跟贾家三姐妹都熟络不少,这回也跟着一块儿来了。史湘南见史湘云这么说话,还开玩笑说:“你这到处找侄子的,不若先想想自己!”
一句话就将一个大大咧咧的丫头说的闭嘴不言。
贾宝玉忙劝道:“难得这回大家都来了,咱们雅坐无趣,须要行令才好。”
众人就七嘴八舌说起来,各个不同。
黛玉便道:“以我说,拿了笔砚将各色全都写了,拈成阄儿,咱们抓出哪个来,就是哪个。”
岳盈天抓着黛玉的手,笑道:“是这么个法子!”
于是拿了笔砚花笺,在座的便把宝琴推出来写了,宝琴一面写,一面笑说:“怪道我宝钗姐姐跑了呢,来你们家里吃个饭,就要打发人做事!”
宝玉笑说:“琴妹妹这么说,倒叫我不敢再说话了!”
“那也没见你少说半句!”
史湘云此话一出,又是满堂哄笑。
不多时,拈了十多个阄儿,岳盈天只是在旁边看着,王熙凤性子活络,先声夺人:“我来拈一个,只是这酒却要琏二爷来喝。”
王熙凤眼波流转,一眼望过来,贾琏莫不心神动摇,哪里还能拒绝,便笑说:“你拈就是了,我再多都喝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