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也是看他确实乖巧,品性又好,所以才认可。”前方红灯,沈昊远停下了车子,然后补充道:“下午的时候有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护士来给他输液,他手上的血管不太好找,这小护士第一针扎穿了,然后越来越紧张,一连三针都没扎好,等弄好的时候,这孩子的手背都青紫一片了,可他非但没生气,还一直在鼓励那个护士。”
“你怎么不把针接过来?”乐正璇问道。
“我想接来着,但是被这孩子不动声色地给拽住了。护士走后我问他为什么不恼、为什么拽住我,他说年轻的护士难免经验不足,没什么可恼的,如果这个时候换人会让她对自己没有信心,该影响到以后的工作了。”
“所以他就任人把自己的手扎成那样?扎穿血管什么的,想想就觉得疼。”乐正璇下意识地轻轻抚了抚自己的手。
“不止如此,瑾刚才问他的时候,他还说是因为自己乱动了所以才这样的,估计他一方面是不想让瑾担心,另一方面则是知道瑾的脾气,如果和瑾照实说,那瑾便会只让主治医生过来给他输液,到时候那个刚毕业的小护士就会受打击。”沈昊远再次肯定道:“这样的品性,确实难得。能培养出这样的孩子,想必家世也是不错的。”
“我昨天是不是忘了和你说?”乐正璇扶额,“小落是孤儿。”
“什么?”沈昊远猛地望向了乐正璇。
“别看我,看前面。”乐正璇伸出手扳正了沈昊远的头,“瑾今天和我说了一些更加让人吃惊的事,不过为了交通安全,我回家再和你说。”
“现在就说,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见沈昊远的语气重新变得平和,乐正璇便也懒得等到回家了,于是在车上将乐正瑾中午和她说的话复述了一遍给沈昊远听。
“喂,你脸色有点阴沉啊,你不会是嫌弃小落的身世吧?”复述之后,乐正璇见沈昊远黑着脸,于是问道。
“当然不是,他是受害者,嫌弃什么。”沈昊远道:“我只是担心,以后瑾和他分手的时候,对他的打击未免太大了些。瑾是第一个让他接纳的人,这意义着实太深重。”
“他们才在一起没多久,你就想到分手了?思想太超前了吧!”
“没办法不超前,虽然瑾这次看起来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可是他这么多年的‘前科’就摆在那里,你我都亲眼见过的,短时间内你真的相信瑾这次能认真一辈子吗?”
此话一出,乐正璇当时便沉默了,乐正瑾那又花心又浪荡的样子她看了太多年,可能这次的对象确是特殊了些,不过也真的不敢提什么一辈子。
“走一步看一步吧。”良久,乐正璇悠悠地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