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信带我进了卫生间,地上足迹只有一行,是警方留下的,再进去的人,也只能踩着那半干的足迹,避免破坏现场。
清瘦的刑老爷子仰面躺在浴缸里,表情拧曲,双目圆瞪,惊恐不已,瘦巴巴的身上盖了一块白色大毛巾。
再有钱的人,洗澡的时候都是平等的穷样。
“怎么死的?”我问。
“吓死的。”唐信道。
“哦。”我怀疑道。
“不过,有外伤,你看,”唐信扯开了毛巾,露出了模糊的伤口,在刑老先生的右脖子上有一块微小的伤口,皮肉外翻,黑血凝固。
“是被什么咬的?”我愕然,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冷气。只有和死者有天大的仇恨,才会用这种生啖活饮的方式来杀人。
不过刑老爷的直接死亡原因却是多年的心脏病突发,但毫无疑问,那个触目惊心的咬伤是死亡的导火索。
我仔细环顾了一下卫生间,和唐信走出房间,问柳海虎,“家里有养宠物吗?”
“有养了一头老虎,八只猴子,十条狗,九只猫,一条蟒蛇,两条蜥蜴,三大缸金鱼……”柳海虎背个没完。
“是什么蛇,养在哪里?”我问。
“是一条巴西来的大蟒蛇,养在后院的笼子里,一直没动过,不可能是它。”柳海虎的反应倒是很快。
但我和唐信还是跟随柳海虎一起到了后院看了一下,又观察了一下地形。
那大蟒蛇又长又粗,但被关在一个大铁笼里,神态安详,正在打盹,我还看了笼子前的草地,也是十分平整,并无被蛇轧过的痕迹。
“都没有人进来吗?”我问柳海虎。
“每天都有人来拜访刑老先生,但是他最近身体不大舒服,一律闭门不见,我可以把这几天的登门帖子给你们看一下。”柳海虎应付自如,不仅是保镖,也是半个管家。
不一会,他就拿了整整一叠,足有半米高的拜见帖给唐信。我们随意翻了一下,不外是一些生意场上的人,政经界的权贵,也有一些戏子演员,大多是巴结谄媚来的,我叫唐信一一纪录,并逐个调查,他们在案发时间是否有不在场证据。
“猴子呢?”
“猴子在假山那里。”柳海虎带我们过去,指着上窜下跳的几只黄毛猴子。
“确定是八只?”
“是八只。”柳海虎说,“而且假山旁有铁栏,猴子也钻不出来的。”
“嗯。”我又排除了一种可能,“狗养在哪里?”
“应该也不是狗。”柳海虎道。
“为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