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难道是怪物弄的?”唐信问。
“不大可能,因为我和纳兰忆水一直追它到了四环外,直到三四点才追丢了,除非世上有两个大头怪物……”我道。
“两个,也不是没有可能……”唐信琢磨道,“可是柳院长的秘书却说,事发当天下午三点,有个声音娇滴滴的小女孩要来找柳院长,自称是刑老先生的亲人。”
“然后呢?”
“柳院长一般不见生人的,而且最近她得了流感,但是听到是刑老先生的亲人,她就拄着拐杖出门了。”
我心中不免惆怅,饶是柳紫环当年美貌艳绝,花名传播,到头来还是抵挡不过时间的侵蚀。
“柳院长晚上六点回来,秘书发现她神色有点异样,也没吃饭,一个人回房,闷闷睡了。半夜,秘书起来如厕,听到院长房中有声响,觉得诧异,敲门又不应,后来推开一看,却见院长倒在地上,刚刚死掉,就报警了……”
“可否带我去现场看看?”我请求。
“好吧,不过莫争,我话说前头,如果凶手真是你,就算你以为是天衣无缝的犯罪,我都会抽出线头的!”唐信用铁爪继续擒着我的手腕。
我心里好笑,其实只要我旋腰,抬肩,反肘,就可以化去他的擒拿手了。
不过我还是忍着性子,和他一起到了剧院后面的宿舍。那剧院大大圆圆的,像一个巨型贝壳。我们在贝壳的尾尖上看到了一栋小楼,柳院长住的房子是很普通的一套,她住左边的主卧,中间是卫生间,秘书住在右边。
主卧的现场物品还保留原状,到处锦绣衣裳,书籍翻开,十分混乱,似乎被人操家般搜索过。
地上倒着满头白发的柳院长,双目圆睁,万般不甘,不幸身亡,凄惨可怖。
我注意到,她房间的天窗是开着的,和刑老爷的死一模一样。
“和刑老爷的死是一样的。”唐信分析说,“受到过度惊吓,引发血管爆裂,脖子处有明显的牙痕。”
“是吗?我可不可以看看?”我咨询。
唐信为难地看着左右,在场的警察都当没看见。
“在法医没来前,你快点。”唐信把一个医用手套给我。
我戴上手套,合掌表示尊敬,这才蹲身,轻轻翻开了柳院长的貂皮衣领,赫然可见一排清晰的牙痕。
我不由笑道,“不是,不是……”
“什么不是?”唐信一头雾水。
“可不可以给我弄个椅子来。”我指着天窗说,“我们看看那个就知道了。”
“好吧。”唐信死马当作活马医,亲自到大厅搬了一个高脚凳。
我踩上了高脚凳,看了看天窗,很快就跳了下来,唐信和其它警察都看得十分胡涂。
我示意唐信站上去,指着天窗说,“你看看,天窗旁边都是灰尘,因为戏角们常常用胭脂面粉,房间灰尘比较多,尽管有打扫,但一般人不会去弄天窗,这天窗边缘都是灰尘,并无进出的痕迹,而且在天窗的支撑架下面,灰尘比别处少,这说明天窗平常是关着的,最近才刚被人打开。”
“打开?”唐信恍然道,“你的意思是,凶手想误导我们?”</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