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唐信的目光和我的视线接轨了一下,顿时闪亮。
我们异口同声地喊,“看看院长的头发!”
我蹲下身来,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分开老人浓密依然的白发,果然微微碰到了一处凸起的肿块,“好厉害的凶手!用的是暗劲,不会有很大的伤口,但却透入内力,给老人的大脑造成致命伤害!”
“好残忍!”唐信吃惊道,“莫兄,如果真如你所猜,那个重物又是什么?”
我端详着挎包,慢慢从中取出了若干的零碎物品,镜子,胭脂盒,钱包,还有一张时尚化妆品的广告单垫在最底下,但有着一个方形的印痕。
“难道放的是大部头字典?”我觉得异样,“比如什么戏剧词典?文艺名人录的?”
“字典?不可能的!”杨小红不好意思地说,“柳院长不识字的,她以前唱戏全都是靠背诵,她很聪明的。”
“哦!过目不忘的女人!”我的眼睛望着墙壁上的几块花砖,琢磨道,“似乎有点像砖头!”
可是一个弱质老女人把砖头放在包里做什么?
“啊!”我大叫一声,似乎猜对了!
“是什么?”唐信问。
“没,没什么,我在想,也许院长装的真是字典,因为她晚年寂寞,要重新学习了。”我含糊道。
“你,你……”唐信显然也不相信,“你骗人也打下草稿!”
“你们在干嘛,不要破坏现场!”门外闯进一个满脸大胡子,满脸通红的彪形大汉,正是警队的法医——醉钟馗钟铁生。
他看去五大三粗,实际上心细如毛。警署上下都十分尊重他。
趁着唐信和钟铁生交代案发过程的时候,我不知不觉地退出了案发现场,倒退出来,穿过剧院,剧院里正上演着越剧《红楼梦·黛玉焚稿》。
那优美悦耳的女声云手运眼,凄然念道:
“只望他高山流水遇知音。
如今是知音已绝,
诗稿怎存?!
把断肠文章付火焚!
这诗帕原是他随身带,
曾为我揩过多少旧泪痕,
谁知道诗帕未变人心变,
可叹我真心人换了个假心人。
早知人情比纸薄,
我懊悔留存诗帕到如今。
万般恩情从此绝,
只落得一弯冷月照诗魂!”
五怪楼传说
来到户外,寒风一吹,浑身鸡皮疙瘩,顿觉惆怅,可怜红颜易老,情缘难续。
我刚走出剧院,却有人急忙忙地追了出来,“莫争!”
我回头一看,是阴魂不散的唐信,我很不耐烦道,“怎么了,想抓我问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