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没有……”
“是曾经没有,暂时没有,还是现在没有?”
“这个有区别吗?”关茉莉不明白。
“你的胸围是?”
“还在发育中……”
“没啥的,”高同志尴尬道,“我只是喜欢你的衣服。你是个很有品位地人。”
关茉莉反问,“你是不是处女?”
“不是处女……”高同志差点被噎到了,露馅,慌忙补道,“不是处女座……怎么成你问我了?呵呵。”
关茉莉正襟危坐。
“别怪姐没提醒你,公司里色狼多,找个可靠的男人罩着你,比较安全。”高人力笑眯眯地说。
关茉莉心想,那叫“引狼入室”。
“我们公司提倡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所以公司里很多情侣夫妻的,如果有个男的约你下班后吃饭,你怎么办?”
“看人品。”
“嗯,goodanswer.”高同志竖起大拇指,“有个性,我喜欢!”
高同志稍微整理了下谈天纪录,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关茉莉,她感觉这个个子娇小的女孩,清澈的目光中散发的是一种勇敢,坚定,倔强,不畏强权的信念。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正气,不可凛然的力量。
阅人无数的人力小姐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这样纯洁坚韧的女孩了。
“你先回去吧,等我通知。”
“谢谢您的照顾。”关茉莉微微鞠躬了一下,客气地离开了。
对小草莓来说,打车是一种奢侈。
后来她才知道,公司有个三百斤的肥婆,从街这边走到街对面,才三步跳的距离,都要打个豪华专车。
她打的不是车,打的是寂寞。
关茉莉走了一百米,到公车站,用手机刷了二维码,坐上了回家的巴士。
才坐到八一八南路,手机就响了。
是高同志打来的,“关同志,恭喜过两关,明天下午来领导面试,千万不要迟到哦。”
关茉莉关掉了电话,有种做梦的幻觉,有个老奶奶上车,都忘记给她让座了。
天堂传奇集团的大门,离她越来越近,像一个急剧扩大的旋涡,似乎要吞没她。
她感觉这是一场命运的陷阱。
话分两头,朱校长地青少年励志成长基地。
这所前精神病病院改成的网瘾戒除训练营地里常年养着上千名的孩子。
俗话叫养猪仔。
每个孩子每月学费不少于8000,从这里“治愈”的孩子号称50000多人,直接产生经济效益好几个亿,而且数字因为分校设立,服装费,食堂费,广告费收入,医疗赞助等还在以几何级数上升。
肃杀森严的校长办公室里。背后挂着一幅毛泽东的草书《沁园春雪》,墙上摆着很多附庸风雅,大部头,根本打不开的假书。
一个浓眉悬鼻,国字脸,酷似岳不群的中年男子默默坐着,望着窗外的风云变换。
二十多年前,他不过是一个专科学校毕业的内科医生,一个月拿着一两千元的死工资。但是他头脑灵活,善于钻空子,医院的第一批电脑设备就是他经受购买的,回扣自然没少拿。
人家只会上班,他下班后还开诊所,请卫生厅的官员吃饭喝酒,上舞厅,捏脚,洗桑拿,一条龙,一直是个活跃分子。
做医生不拿回扣,就像狗不吃骨头,怎么能够?
很快,网络时代兴起,他的宝贝女儿也沉溺于网络,甚至因为和网友见面而吃了说不出来的大亏。
于是他下海了。
小朱开了一所行走学校,美其名曰,“青少年励志成长基地”。
小朱摇身一变,成了朱校长,他叫了在部队打架,被辞退回家的侄子,江湖人叫“蛤蟆嘴”的侄子朱健民,担当教导主任,朱健民又叫了死党“歪眼睛”郑仁君,“伤疤鼻”黎好麻,“鹅脖子”尚学乐,号称学校里的四大金刚,组成了这个闻名海内外,让无数莘莘学子闻风丧胆的成长中心。
“笃笃笃……”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朱小朱的发财梦。
“进来。”朱小朱不耐烦地喊。
肥嘟嘟的朱健民顶着香肠般的两片厚嘴晃了进来。
“姑爷。”朱健民用鸭子般的嗓门道。
“和你说过几次了,别这么叫我。”朱小朱怒道,“又怎么了?”
“能不能预支下薪水?”朱健民尴尬地道,“最近花销比较大。”
“今天才月初,你的钱哪里去了?”朱教授火冒三丈,“连个小孩子都看不住,还当什么训导主任!”
“我,我的女朋友有了……我要去一下医院……”
“有你个鬼!”朱校长啪啪啪给了朱建民三个大嘴瓜子,“真是稀屎扶不上墙!好好拿镜子找找你自己的样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