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刀削般的三叉戟楼下。
已经有成群结队的员工在围观者,缺德的甚至拿着手机支架,开启了现场直播,还谎称是死者的亲属,骗了不少网友的打赏。
十分瘦削,貌不惊人,三十出头,却满头白发的保洁员甄盖思乌碧凄惨地躺在血泊中。
薇姿儿认得他,他每天用长拖把包着抹布给八卦楼做清洁。印象当中,他擦得很认真,甚至会跪下来,用手指拈起员工的饼干渣。
甄盖思是个好员工,而且还在自学it编程技术,有望转正成为主力员工。
为什么甄盖思跳楼自杀、
墙上的鬼敲门是他弄的吗?
雷董事长的脑子里一片环路安。
“这是什么?”贾雨水贾总发现甄盖思掉下的那个金属居然是一个铮亮的打火机。
一个收入普通的保洁员怎么用得起如此精美奢侈,价值匪浅的打火机?
“给我看看。”摄影师接过了打火机,仔细地玩弄了一会,忽然郑重地说,“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打火机。”
“那是什么?”薇姿儿问。
摄影师欣赏地瞟了拥有特务身材的薇姿儿一眼,“这是一个迷你的间谍照相机!”
歪门邪术
美轮美奂,金碧辉煌的八卦楼。
雷董事长已经回到了室内,正端坐在大堂的蒲团上静坐,练气功。
半日静坐,半日读书。
他相信一切不可思议的东西。包括超自然,灵异事件,和外星人。
“笃笃笃笃笃……”有人敲门。
难道又是蝙蝠?
雷董双手起至百穴,想象一道精气,化作两股清泉,缓缓沿任督两脉归位,双手抚摩丹田几分钟,这才慢慢站了起来,他隔空挥了挥手,按了个按钮,门开了。
一个穿着怪异,双眉倒竖,面容枯槁,身高如鹤的中年人垂手立着。
“司徒准,你来了!”
雷董事长兴奋地招呼。
司徒准是香港大屿山黄大仙道观来的算命先生,号称黄龙王,现在负责公司的星座堪舆业务。
司徒准计划搜集所有公司游戏里的玩家个人资料,建立一个附属于游戏网站的星座娱乐网,从出生日期经过算命相术,帮玩家寻找最佳游戏同伴,结婚对象,乃至为玩家剖析运程,排忧解难。也是公司的风水顾问,甚至给雷氏兄弟和许多高管都种过生基。
当然,世界上没有免费的晚餐。
“司徒师傅,我被人算计了。”雷董事长求助道,“有人要害我。”
“嗯,”司徒抓神秘兮兮地住雷董的手腕,“雷老大,我早就给你看相摸骨,测过八字,你今年流年不利,命犯煞星,诉讼缠身,白事不断。”
“怎,怎么办啊,大师!”雷董事长差点没跪下来了。
“嗯,我给你一道九天通神化炁虚极雷虎符。”司徒准装神弄鬼地说了一大串的名字,“然后烧成灰后,撒在房间的四个角落里,自然有六丁六甲,日月之精,龙虎之灵守护你的房间。”
“好,大师,我全听你的!”雷董事长十分信任。
司徒准又踱着天罡流星禹步,认真地观望了下房间,“雷董事长,你印堂发黑,血气不足。我再给你买个风水石镇住东门,让一切妖邪无从遁进。使产生强大的磁场能量,改变你的气场。”
“什么是风水石呀?”雷董事长不解地问。
“就是开过光的水晶,因为天然水晶凝聚千亿万年天地灵气,再由地壳的各种大自然元素沉淀,再经过难以数计的岁月粹炼,形成各式各样的水晶,每种水晶都代表着不同的的能量频率,并且产生不同的磁场与功能。”司徒准介绍道,“我们公司最近效益下降,我们应该买一块九尺九寸的红水晶,主财运,招偏财,兴旺门户。又可调整荷尔蒙,抗血压,气血调和,百无禁忌!”
“太好了!”雷董感慨道,“你马上给我去买!”
“这个……”司徒准为难道,“这种大水晶大陆没有,只有南洋才有,而且要找高人开光……”
“这个不是问题,我马上叫商务部给你买机票,头等舱,六星大酒店,开特别支出费,您估计要多少钱?”
司徒准装模作样地算了算,伸出了八个手指。
“没问题!去财务那里拿支票!”雷董事长干脆爽快地说。
“嘛哩呜噶啦!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贫道去也!”
公司运营中心,反黑组。
陈奇功正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阴沉着脸的男子——风飞翔。
“头,怎,怎么了?”陈奇功仿佛卧底被发现了。
“我又反复观察了一个多月,我们公司的游戏运行程序的确没有被植入木马。”风飞翔皱眉。
“嗯,理论上来说,智能程序是可能产生的。”陈奇功说。
“不,你知道母婴传播理论吗?”
“您的意思是?”
“如果你得了艾滋病,你首先要怀疑是否有不洁性交,针管污染,血液病毒,所有你一生中接触的传播途径,翻阅所有的病历。好,你发现你生来就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那你为什么会得艾滋病?”
“我,我没有艾滋病。”陈奇功慌张地说,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相信天方夜谭的网络宇宙大爆炸智能程序理论。
“因为你的妈妈是艾滋病患者。”风飞翔一语中的,“我们反复查的都是自游戏运营后的系统程序,没有丝毫被入侵的痕迹。但如果这个游戏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木马吗?”
“啊?”
美轮美奂,金碧辉煌的八卦门。
总裁股东委员会会议。
“清洁工跳楼的事搞定了吗?”雷董事长问。
“嗯,对外称是做卫生时,失足滚下去的。”雷电虎国师道。
“钱付了吧。”雷董事长问。
“公司出一半,保险出一半。”言论语女士说,“还好公司给他做了人身保险。”
“嗯,电视台那边也给了封口费。”贾雨水贾总道。
“真是个多事之秋。”程宏图成总道。
薇姿儿按了一下空气屏幕,投影机上出现了那个间谍照相机,她手指拨弄着,放大器读取着从打火机内抽出的微型照片,照片是公司的一些文件,雷董事长的进出,起居状况,还有一些手稿,用一些暗号写着公司机密。
“他不是个清洁工。”雷电虎看出来了。
“甄盖思是个商业间谍。”毛总机警地道,“这些照片他一转手就是他几年的工资了。”
“是谁把他招进来的?”兰总发问。
“是他自己来应聘的。”人力总监高先生颤巍巍地回答,“身份没有任何怀疑,公司那么多人,出一个害群之马不是没有可能。”
“你们说哪家公司派他来窃取秘密的?”雷董事长发问,“是阿里巴巴?腾讯?微软?还是头条?”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敢。
“还是谁吃饱了撑着?”雷董事长一语双关地说,“你们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总裁们开始面面相觑,如坐针毡,有的总裁开始猜测,也许雷董怀疑是内部的人互相倾轧,派人互相侦探。
也有的人怀疑是雷董事长本尊指使人,直接把间谍给推了下去。
大家惶惶不安,居安思危,生怕一不留神,就被灭口,再也走不出这可怕的秘密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