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多高的电网矗立了起来,简直像美国和墨西哥的边境墙,把成长基地包得严严密密的,就算一只蚊子飞进来也会被电得血干肉枯。如果再竖几门高射大炮,连战斗机都不敢过去了。
侄子朱纯谄媚地给朱校长点了一根巴西雪茄,“我说姑爷,您准备把我们的新基地叫什么名字呀?”
“想当年,我十九岁时才破了处男之身,为了纪念我宝贵而放荡的美丽青春,我就把这个基地叫做‘宝丽十九街区吧’!”
“好名字!好名字啊!”朱纯嬉皮笑脸地说,“爷爷果然博学多才,才高九担啊!”
“是八斗!不为五斗米折腰,懂吗?”
“嗯!八斗,八斗!”朱纯像阿斗般地奉承,“爷,我最近也看上一个女的了……”
“我昨天不是刚给你三十万红包了吗?”朱教授不耐烦地说,“你怎么就不学好呢!天天就知道要钱!”
“爷……”朱纯死气白赖,口吐白沫,“再,再给我一点行吗?”
“你最近气色这么不好,听说……”朱教授横眉一怒,揭穿道,“你给我坦白!是不是吸粉了!爷和你说了多少次!怎么碰什么都可以,女人,钱,吃的,玩的,要什么有什么!咱不能碰毒品啊!”
“爷,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朱纯毒瘾发作,全身发软,犹如百千万条虫子在周身上爬,“爷,都是那伤疤鼻叫我闻一下又不会死,我就闻了,结果忍不住又吞了丸子,打了针,爷……救我啊……我真的忍不住了,爷,救我,救我……”
朱纯痛苦地在地上直打滚,口吐白沫,生不如死。
报应啊!朱教授无奈万分,从身上掏出了一张黑卡,“里面有一百万额度,你马上给我戒掉!否则别再叫我爷了!”
“谢谢姑爷!你就是我的亲爹啊!”朱纯揣着黑卡,屁滚尿流地跑了。
刚跑到成长基地外面,他的口水就不流了,脚力也快了,抬头挺胸,果然是酒壮人胆。
原来朱纯虽然有毒瘾,但还不算太严重,刚才装发作,不过是演戏而已,他不去当演员,真是太可惜。
“呃,我的手,我的脚……”不再演戏的朱纯发现这一次弄假成真了,整个人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全身难受,五脏俱焚,连尿液都崩溃了,“救,救命啊!”
校长办公室里,其实,我本来就是你的亲爹。朱教授正襟危坐地想,有句话在心头,十几年说不出口。
是谁在楼顶他妈的放刘德华的《黑蝙蝠中队》!
“这故事到底怎样说
说三十多年前的一个夜晚十点多
在空军村眷里的一个小小小角落
女老师飞将军刚刚结婚一年多
女老师怀了孕
想在今夜说
飞将军有任务
说要马上走
一时一言不合不巧
女老师她说不出口
飞将军一急他转身走……
长长的迎接人群中
小孩都已三十多
而飞机载回来的是
传说已久从未谋面
名叫“父亲”的英雄
传说已久从未谋面
名叫“父亲”的英雄
有一句话女老师她
三十年前说不出口
有一句话女老师她
三十年后说不出口
有些话一直说不出口
有些泪一直没有停过
有些伤一直没有合过
有些痛一直没有醒过
有些话一直说不出口
有些泪一直没有停过
有些伤一直没有合过
有些痛一直没有醒过
阴阳怪气的巫山宾馆。
司徒准大师草草穿上了衣服。
“妈的!老千遇老千,两眼放凶光。”定睛数了数床单上那些钻石,除了前头几颗是真的,后面全是地摊上的玻璃珠,自己当时真是眼睛被牛屎拍了,居然没发觉出来!
不过也没算吃大亏。
自己毕竟也看过薇姿儿那性感无双的半裸体,大饱眼福了。
可惜没有热火朝天地大干一场,司徒大师有点遗憾。
但还是佩服自己的精明和狡猾,没有亮出底牌,“臭婆娘!还好刚才我也是骗你来着!”
司徒准大师背上包,像个猴子一样从窗户外沿着自来水管道溜了下去。
相信缘分天注定吗?
相信命运的指引吗?
相信善恶有报,因果不爽吗?
司徒准大师不信,不信佛,不信上帝,他只信钱。
午夜中的南海城,有点微凉,寒风冷冷吹过。
司徒准活动了一下有点麻痹的头脑,昏暗的灯光照射着纷飞的尘埃。
那不是尘埃。
那是世人熙熙攘攘的欲望。
司徒准必须赶往东南沿海的华侨之乡——极乐市,在那里有大批的蛇头和走私犯,能帮他轻而易举地离开大陆。
司徒准大师的手插进口袋,摸了一下软绵绵的老二和钱包里厚厚的卡。
一大笔钱。
他像一头眼镜蛇,得意地竖起头来。
这时,他莫名地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转身,身后一辆推土机飞速奔驰,轰然开来,灯光耀眼。
“停车啊——”司徒准手如蟹爪,狂乱地舞动着,徒然地捂住眼睛,无法看清自己的下半生。
“啊!我的钱还没花光!”司徒准凄惨大叫,那荣华富贵的梦被碾压成豆腐渣,消散在空中浓郁难闻的血腥味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