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都检讨出什么来了,说出来我听听呗。”
检讨自己为什么会跟那些臭男人一样被清月美色所迷,还拿她做女神做偶像!
时悠悠看着洛麟君问,“你觉得清月姑娘怎么样?”
“清月?”
“就是那个花魁啊,你不要告诉我你忘了?”
洛麟君看着时悠悠,表情有点郁闷还有点委屈,“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你在到宋胖子手里之前,是被谁养着的?青楼老鸨吗?所以非得叫我跟那些人扯上点关系?”
“你现在可是本郡王的宠物,眼睛睁大一点,头抬高一点,往上看,去看太阳去看蓝天白云,不要低着头往臭泥潭里看,你又不抓泥鳅。”
洛麟君十分惆怅的叹了一口气,“你这样自甘堕落,会让本郡王很没面子的呀,你知不知道?”
时悠悠被洛麟君说的呆若木鸡,眼珠子都不会转一下了,同乐凑过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着道,“主子您说的太含蓄,这小鸟听不懂。”
说完,他又滋着牙冲时悠悠笑着道,“郡王的意思是,你如今身份高贵,自该与天上追云的白鹤看齐,那些泥潭里的臭鱼烂虾,不是你该在乎的。懂否?”
懂了,清月在洛麟君眼中就跟妙华坊是一样一样的,都是臭鱼烂虾。
时悠悠觉得,那些把洛麟君当做无能蠢货,自以为能把他玩弄于掌心之上的人,其实才是真正的蠢货吧,洛麟君心里其实比谁都通透啊。
不被美色所迷,透过现象看本质,时刻保持足够的清醒,多么的不容易!
清月是烟花女子,不管追捧她的人有多少,身价有多高,不管她把自己经营的有多冰清玉洁高不可攀,在洛麟君面前,她就是个歌舞姬再无其他。
这样的人,只要洛麟君不自降身份去跟她打交道,他们就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所以时悠悠问洛麟君觉得清月怎么样,这个问题实在够蠢,清月怎么样与他舞郡王何干?
这么一想,时悠悠突然有些醍醐灌顶之感,清月形象颠覆不颠覆,与她一只鸟何干?
人家清月姑娘也没满世界嚷嚷自己是好人啊,是她自己先一厢情愿的封人家做女神的,最后发现是个切开黑,失望了也是她的事,跟清月有个屁关系?
洛麟君不需要在乎清月是什么样的人,清月也不可能会在乎时悠悠怎么看她,因为她时悠悠连人都不是!
搞了半天,就是她在庸人自扰……
想明白了的时悠悠颇有点无地自容,看着洛麟君那一脸‘你这只小蠢鸟哦’的微笑就想揍他一顿,没事长这么聪明干什么?
这么想着,就朝他脸上扑了过去,一边扑还一边喊,“你刚才干嘛要打我的头!”
洛麟君笑着将她镇压,然后跟抱只猫儿一样的抱在胸前,“蠢鸟,你这是检讨结束了?”
“结束了,本姑娘聪明伶俐活泼可爱根本就没什么需要检讨的!”
“呦,姑娘啊,我瞧瞧~”
洛麟君一边说着,一边又去掀她尾巴往后看,时悠悠瞬间炸毛从他怀里扑腾出来,然后跳上桌子以战斗姿态冲他怒吼,,“你丫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臭流氓!”
洛麟君不怒反笑,“很好,保持这个气势,有前途!”
时悠悠在这一瞬间,忽然就明白了那些高门大户的纨绔子弟身边为什么总会出刁奴。
因为他们的主子不怕奴才惹事,就怕奴才丢脸,所以走出门必须趾高气昂鼻孔朝天,遇事不管谁是谁非上去就是干,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没错,说的就是洛麟君!
清月作为一个情报人员,无意是成功的,只是崴了一下脚,竟然传遍了整个舞城郡,听说,就连隔壁荣县里都有不少有钱人巴巴的来给她送礼送药。
她不像是个歌舞姬,倒像是一位众星捧月的公主。相对比之下,与余音茶舍相隔一条街的妙华坊里生意惨淡的姑娘们,个个都气得脸色发绿。
在清月出现之前,谁能想到这世上竟还有人能把青楼女子做到这般‘高贵’,还宾客盈门打都打不走的?
别人为她的脚担心不已,而清月则是将矜持进行到底,养伤期间,礼物收了一仓库,拒不见客。
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清月的计算当中,只是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舞城郡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风土民情跟咬珠城可不太一样。
咬珠城里都是贵族,私下怎么样不说,明面上个个都讲风度,要面子,爱风雅,所以断然是做不出什么强人所难的事情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