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尤大鱼仔仔细细的翻看了验尸结果,然后恭敬递还给穆水城,“禀郡王,这份验尸内容每一个字都是小人亲自写的,小人已经签字画押,愿为其内容负责。”
“郡王若是信不过小人,也可开棺验尸,虽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但是这尸体,永远是不会说谎的!”
“那倒是不必,本郡王自然是信得过你的,能把你这份验尸结果放入本案卷宗,想来金县令也是对尤仵作信任有加吧?”
金有余,“那是那是,这尤家祖传的仵作,下官自然信得过的。”
“那便好了,本郡王现在宣布,这留风与钱府管家钱安之死毫无关系,之前的判决作废,留风无罪释放!”
钱厚旺顿时脸都绿了,“郡王殿下!即使这鱿县乃是您的封地辖内,您也不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钱安已死,您却因一己之私包庇凶手,实在有辱皇家声威!”
“咦?钱大公子不是很相信本郡王的公正吗?怎么又说我包庇凶手呢?一己之私?这话从何说起啊?”
“哼,两日前郡王您仗势欺人,带着高手闯入钱府,强行掳走清月,这件事您以为您真的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吗?”
“便是在下不在这等私人小事上与您计较,您因美色迷眼,随意为死囚翻案,我也是万万看不过眼的!”
洛麟君,“啧啧,那按照你这说法,是本郡王看上了清月所以要救她丈夫?这倒是非常好笑了,本郡王若是真喜欢这清月,顺水推舟学着你直接把留风弄死岂不皆大欢喜?”
钱厚旺大眼一瞪,“郡王慎言,留风被判斩立决是他罪有应得,与在下何干!”
洛麟君不在意的笑笑,“你说没干那就没干好了,哎,看来也不怪你们审不清楚这桩案子,本郡王可真真是智商碾压啊,啧啧……”
别说钱厚旺,现在时悠悠都想打他!
洛麟君清了清嗓子,一副睥睨天下俯瞰众生的模样,嘚嘚瑟瑟的道,“现在,就让本郡王仔细给你们讲讲,为什么这留风是冤枉的。”
“仵作的验尸报告,你们全无异议,可这上面明明写着,钱安乃是长期遭人刑罚虐待致死,而钱府那个人怎么说的?说是被留风突然乱刀捅死?”
“敢作伪证愚弄本郡王,来人,把那个胆大包天的东西给我拖出去,重大三十大板!”
“是!”
钱厚旺见洛麟君让人打他带来的家丁证人,咬着牙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当着这一县衙围观百姓的面,这不是活生生的打他的脸嘛!
洛麟君才不会在意他什么脸色,继续道,“这仵作也说了,钱安身上有大大小小四十多处刀伤,却刀刀避开了要害,伤痛流血却不致命,一看就是有经验的刑讯高手弄出来的。”
“刚才那个人怎么说的来着?别躲了就是你,你说留风发狂,拿着刀不管不顾直捅了几十刀,到钱安倒地身亡还不罢休?”
“乱捅几十刀也能刀刀避开要害?一把刀能捅出大小长短不一各种伤口?又一个作伪证的,拉出去,三十大板!”
“还有,仵作又说了,这钱安身上的伤口,最新鲜的在死亡当天,最旧的怕是有月余,伤口都已经脱痂了。”
“可是那个……你别躲,你刚才信誓旦旦,说留风从入府,到被你们扭送至衙门,也不过大半个时辰,这留风既然与死者钱安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肯定不能长期虐待他,对吧?”
“那他怎么在半个时辰之内给人弄出几天前十几天前甚至一个月前的伤口?有鬼吗?”
“本郡王如此的聪明绝顶,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却敢谎话连篇愚弄于我,真是气煞我也,来人,把这最后一个给我拖出去重大一百大板,这罪名嘛,不敬皇族如何?”
穆水城,“是!”
钱厚旺,“还请郡王殿下手下留情,这一百大板,可是要人命的!”
“怎么,钱大公子觉得,如此不敬皇族愚弄本郡王之人,罪不至死吗?还是你也觉得本郡王是个好忽悠的?”
“小人不敢。”
“嗯,我谅你也不敢!”
金有余,“郡王殿下,如此杀人大案,实在不能因为一人之言就草率结案啊,这尤大鱼……”
“金县令!本郡王刚才问你这尤仵作你能不能信,你是怎么说的?这才半盏茶功夫,就反悔了?莫不是你已经老糊涂了前说后忘,记不得事?”
“怪不得你在审理留风的时候丝毫没有参考仵作验尸结果这一重要证据,想来也是忘了吧,一县之令虽然只是小小七品,但也是管理着万余人的父母官不是?”
“你若是这般老糊涂,以后得生出多少冤假错案?不仅百姓难受,您自己内心也过意不去不是?”
“如果年迈不经事,你只管说,本郡王向来是个温柔的人,最体恤下属了,要不我明日就找个人……”
“郡王殿下!”金有余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下官惶恐,竟断出此等冤案,幸得殿下神勇盖世明察秋毫,挽救下官过错,下官一定谨记教训,以后定要做个为民请命的明官、好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