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钱厚旺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一手拽着清月的头发,将她扯得仰面朝上,踮着脚尖身体摇摇晃晃站不稳。
曾经的清月皱一皱眉头,就有一大群的达官贵人排着队的心疼慰问,可如今,她双唇干裂,双眼无神,满面痛苦的像是不想活了,得到的,却只有钱厚旺的幸灾乐祸,和报复的快感。
时悠悠呼扇着翅膀,到处看了看,却根本就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只能在他们头顶盘旋,从热火朝天的噪音之中和噼里啪啦的鞭子声中,勉强听到钱厚旺在说什么。
“贱女人,少爷我还以为你能硬气多久,怎么,这才几天就受不住了?”
“放着我钱府好好的少奶奶你不做,老子给了你荣华富贵你不享,非特么要跟我找刺激,怎么样,现在满意了?”
“真以为仗着洛麟君那个白痴的脸,你就可以无视本少爷,可以踩着我们钱家的脸在舞城郡的地界上逍遥自在了?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老子放你一马,你赶紧夹起尾巴来滚就是了,竟然还敢耀武扬威的当众给我难堪,你不是喜欢跳舞,你倒是跳啊!”
钱厚旺说完一巴掌把清月扇出老远,直接撞倒了旁边架起的照明的火盆。
清月甚至都来不不急去擦干净自己嘴角的血,就赶紧爬了起来,非常谦卑的应了一声,“是,奴婢这就跳!”
这般唯唯诺诺言听计从的样子,与当初那个一举手一投足尽显精致优雅甚至可以说是高贵的头牌舞姬,真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时悠悠算是早知道了为什么钱府的下人若是惹得钱厚旺不高兴,都那么害怕会被丢到这盐场来了。
原来,他真的是看谁不顺眼就把谁丢过来。
亏得时悠悠一开始还真以为钱厚旺跟清月的失踪没关系,以为他会先收拾了洛麟君这个‘靠山’再去收拾清月这个小喽啰。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睚眦必较,而且简单粗暴!
这要是叫他知道了清月并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舞姬,而是三皇子派来舞城郡的眼线,是偷走他府上那些足以要他钱家的性命的账本的真凶,他还不得直接把清月给按进海水里一起煮了啊?
时悠悠只是这么想着,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清月在跳舞,可是大概是身上有太多的伤,所以很多动作放不开,做不了,舞姿并不算轻盈,也远远谈不上优美。
当然,她那一身堪称破布的衣裙,也是严重的拖了后腿。
然后,当清月跳到一个旋转动作的时候,钱厚旺突然从旁边监工的手上拿来一条鞭子,毫不留情的高高举起,照着清月的腿弯一鞭子抽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紧跟着的就是清月的哀嚎,吓得时悠悠一个哆嗦,自己的身形没控制好,一下子撞在了一个高个子的脸上。
“啊……”那个高个子监工突然被一只黑色的鸟撞了一脸,自己也吓了一跳。
可是等他自己惊呼出声之后,却又赶紧双手捂住嘴巴,惊恐的看着钱厚旺,显然,这位主子可比撞鸟比撞鬼都恐怖一百倍!
钱厚旺确实是转过脸看了他一眼,“怎么?心疼,舍不得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用冰冷犀利的眼神在身边的手下们脸上巡视了一圈,似乎是在观察,还有那个不怕死的胆敢同情清月这个不识好歹的小贱人。
“不,不是,小人刚刚突然被一直黑色的鸟撞了一下,不是有意惊扰少爷的……小的该死!”
这人一边说,一边啪啪扇了自己几个巴掌,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要从监工变劳工了。
而钱厚旺听他这么说,却瞬间变了脸色,“够了,被鸟撞了?什么鸟?”
“小……小的没看清,好像是一只黑色的鸟。”
钱厚旺邪邪一笑,勾起了唇角,“黑色的鸟?呵呵,倒是忘了洛麟君那个废物的手里还有这么个惹人厌的畜生。”
“这是自己查不到,就派个畜生半夜出来打探消息了吗?”
“都给我听着,从今天起,整个弋阳郡的天空,不许出现任何一只黑色的鸟,不论品种,不论大小,只要出现了,无论如何都要把它给我抓下来弄死,听到没有?”
“是!”
对时悠悠来说,夜色真的是很好的掩护,她只要尽力飞上高空,下面的人基本就找不到她了。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被钱厚旺这样恶毒的命令给吓着了,尼玛这以后她是不是就不能出门了啊?
反倒是下面被一鞭子抽的爬不起来的清月,听到钱厚旺的话,似乎也觉得肯定是舞郡王派自己的宠物鸟来打探消息来了,所以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丝希望的光。
这姑娘不会真以为洛麟君对她‘余情未了’所以专门来找她的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