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光明正大的在高空尾随,果然,那群人就是径直去弋阳盐场了。
想来也是,钱厚旺也不是傻子,洛麟君带着这么个大部队来了,他怕是早就接到消息了,用脚趾头也该知道洛麟君这么大肆带兵入城是去收拾他去的,还不赶紧拍拍屁股跑人。
要是再耽误一会儿,吃个饭的功夫,估计那人就跑的连影子都见不着了,所以,洛麟君肯定会争分夺秒直捣黄龙。
不过说起来,时悠悠竟然不知道洛麟君何时派了手下来团结弋阳郡的那些百姓和苦主,有了他们的帮助,看起来更加声势浩大了。
当然,他们其实也不是输出主力,但是盐场里此时此刻正在受苦受难的劳工们,最需要的,正是这些一直都不离不弃一直想着解救他们的家人!
也不知道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怎么样,人多嘴杂,这里毕竟是钱家的地盘,眼线遍地都是,万一钱厚旺早就看出端倪了怎么办?
这么一想,时悠悠突然又有些懊恼,这些日子整天光顾着担心洛麟君,早知道就应该每天去盐场盯着钱厚旺的行踪才对!
洛麟君带着大部队一马当先,到达弋阳盐场的时候,盐场大门前那几具高高悬挂用于立威震慑的尸体,依旧毫无尊严的经受着风吹雨打。
而盐场里的人,倒也不是完全的措手不及,至少人家还非常理直气壮的带了大批护卫出来,打算跟洛麟君正面刚。
“郡王大人,在下乃是这盐场的总管事赵齐,敢问郡王这黑灯瞎火的带着这么多人来盐场,有何贵干啊?”
洛麟君骑在马上,撇都没撇那个总管事一眼,“这钱家的人,是都死绝了吗?本郡王亲自驾到,竟不出门迎接,反倒是派了几只疯狗乱吠!”
赵齐,“你……”
“如此没有规矩,难不成是看不起我这个郡王,呵呵,我洛麟君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姓钱的再嚣张,也不过是我洛家养的下人,还敢给本郡王端上架子了。”
“来人,既然钱家父子架子大不愿意动,那你们就进去把他们给请出来好了!”
“是!”
虽然赶了一天的路,大家真的都已经非常疲惫了,但是既然他们决定跟着舞郡王走这一趟,就知道不成功便成仁的下场,所以,此时一个个竟是精神抖擞,战意十足。
由此可见,这程郡守平日里真的是练兵有方,这些兵在他手里,总算没有被养成一群虚有其表的废物。
赵齐虽然带了护卫,但是满打满算也不足一百人,毕竟其他的都在里边监工什么的呢。
他完全没想到,这舞郡王竟是完全不讲道理,一个照面直接就派军队硬闯。
赵齐当场就有些慌了,“舞郡王,虽然这弋阳郡是你的封地,但是这弋阳盐场的事,你却没资格插手!”
“如今你擅自带着这大批人马来捣乱,若是阻挠了食盐生产,供不上朝廷需要的产量,到时候圣上问罪下来,可是由你来担!”
洛麟君勾着唇冷笑一声,“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拿圣上压我?便是真的要问责,也轮不到一个死人来操心!”
话音刚落,赵齐还瞪着眼珠子似乎没太听明白洛麟君这话什么意思,他的脖子上已经多了一条红线。
赵齐不可置信的双手捂着脖子,不仅没能捂得住,反倒是让鲜血喷涌入注。
洛麟君面无表情的收起自己手中的长剑,淡定的似乎刚刚不是挥剑砍人,而是挥开了一片碍眼的落叶。
“冲进去,不许伤害无辜劳工,其他的,施暴者全部捉拿,反抗者杀无赦!”
“是!”
有郡王开了这个头,弋阳盐场的人瞬间就红了眼,他们在这块混了半辈子了,天大地大除了钱家父子,对谁都没在怕的。
今儿突然来了这么一个臭名昭著纨绔无能的区区郡王,竟然在他们盐场门口挥剑就斩杀了他们的头儿,这口气如何能忍!
眨眼的功夫,这弋阳盐场的大门口便是血流成河,这幅场景,比之前盐场护卫暴打前来寻亲的无辜百姓更加激烈血腥了十倍不止。
毕竟那个时候只是百姓们的哪个方面的被打,此时此刻,却是真正的拼杀,刀刀带血,分分钟致命。
高空之上的时悠悠,在赵齐脖子里的鲜血放射状喷涌的时候,就觉得嗓子眼里有什么东西又涨又酸。
等她跑远了吐完了再回来,这弋阳盐场大门口的土地,都已经被鲜血给染红了。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洛麟君杀人,第一次看到披甲上阵、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洛麟君。
不似平日里那般吊儿郎当没有正形,不像算计人的时候那样奸诈机警洋洋得意,不像体恤百姓时的仁心仁德心怀天下,也不像哄人的时候那样细致温柔深情正经。
此时此刻的他,对时悠悠来说,就像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一样。
他的脸上没有玩世不恭,没有得意,也没有温情的笑容,只有凌冽和鲜血……</div>